确切说来,师父的取名也着实草率。
原先师父还曾给她取名谭仟韵,拜入师母门下后,师母觉得不妥,帮她改名为谭芊韵。
她记得,原本她出生于南方,曾有一名,唤作阡南。
谭仟篱出生于北方,也曾有一名,唤作陌北。
阡南,陌北。
阡南陌北。
一个向南,一个向北。
凄凄凉凉孤孤单单的离别之意,大抵也是天注定。
注定我们终究会错过,终究会分道扬镳。
她碍于辈分叫他师兄,他却执意唤她小妹,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,他也不为所动。
倒是面对楚沐笙之时,一声一声师妹唤得殷勤。
如果可以,大概他也不会愿意唤沐儿师妹。
同门师兄妹,在这个处处危机的杀手门派,何尝不为禁忌。
她凭着一腔孤胆默默无语爱了他十年。
大概是因为同类的怜悯之心。
大概是出于对他的依赖,习惯了陪伴。
大概是看见他侧颜之时的一瞬心跳。
既然敢跟命运下赌注,不管胜算几分,都得愿赌服输。
她葬送了十年。
至此,她也不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爱情里面,其实从来没有先来后到,只有缘分的深浅。
可惜,她与他,很有缘,却无分。
她何尝不知,若提及感情,谭仟篱也只会想到楚沐笙。
想到她那个执著的小师妹。
楚沐笙的独特空灵气质,大概是她永远学不来的。
她何尝不知她的执念有多深,真正的楚沐笙,已然可怜到了浑身上下只剩下坚强的绝处,如今,她只希望,师兄能够淡忘这一切。
他明明知道,仅仅为了这一世的墨子渊,楚沐笙做出了最大的牺牲。
那夜淅沥小雨,当她决心在师母房门前长跪不起直至天明之时,谭芊韵就知道,情劫难渡。
阡南复陌北,故人又别离。
谭芊韵望着眼前她唤了这么久的师兄的人。
能够陪伴他走到现在,她也该知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