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雪白的面孔上,两抹青色十分显眼,让陆明赫不由得想起,在床上的时候,自己只要轻轻一捏,季知然的皮肤上就会出现同样的痕迹。
从开荤到现在,他也不过只吃过两顿罢了,远远不足以填满已经品尝过人间美味的欲望,这种相近的联想让他的身躯隐隐发热起来。
他的视线慢慢滑落到季知然的身上,打量着季知然过了又两遍水、已经变成九成新的西装。
还是不顺眼。
陆明赫于是道:“既然有了钱,没给自己买点东西吗?”
不知道自己的哪一句话中了陆明赫的下怀,男人忽然变得和煦起来,兼之听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,季知然一脸茫然地抬起头。
陆明赫又提醒得明显了一些:“我每次见你的时候,你怎么都是这一身衣服。”
“下次过来,不要总是穿你的工作服了。”
“我在公司里,天天看着员工穿就够了,不缺你一个。”
季知然这才明白过来,陆明赫饱了口福不算,还想给自己谋眼福。
他在心里想道,你看够了,叫你的下属别穿了不就行了,为什么单单要管我。
当然,他嘴上只能老老实实答应:“哦,知道了。”
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带一套私服放到办公室才行。
办公室里,有的小姑娘很精致,会穿着自己的衣服上下班,到办公室里再换上公司统一的西装。不过季知然一个男人,懒得折腾那些。
陆明赫半眯着黑眸点了点头,而后朝季知然伸出一只手:“过来,把你这身衣服脱了。”
他在工作上是一个雷厉风行、讲求效率的人,此时亦然,直接就替季知然选择了最快的解决办法。
季知然被陆明赫直白的要求给吓了一跳:“现在?”
陆明赫也不解,又不是第一次了,季知然为什么还是这种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自己甚至都没有碰他。
季知然的瑟缩是有原因的。
第一次,他的衣服是被陆明赫亲手脱掉的,第二次,是因为洗澡的时候提前换上了浴袍,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不必提,总之也没用他动手就是了……
现在要季知然自己在陆明赫的面前宽衣解带,就和清倌人头一回侍候枕席没什么两样。
他在大脑中天人交战的时候,没有忽略掉陆明赫的视线,他要自己脱衣服,又用指尖敲着椅子扶手,一副不介意亲自上手的模样,每一下敲打都像是最后通牒,又像是猛兽徘徊在猎物身边的脚步声。
包围圈一点点收窄。
季知然害怕陆明赫再一次把自己的衣服给拽坏了——二百块钱呢,什么人家经得起三天两头这么折腾。
他一咬牙,解开了第一粒扣子,一小片肌肤立马从散开的领口裸露了出来。
因为内心挣扎,季知然的动作慢吞吞的,磨蹭了好半天,还是衣衫半解的状态。
落在陆明赫的眼里,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另类诱惑。
对于这种情况下的墨迹,他表现得很宽容,但最终还是忍不了看得见却吃不着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难不成这两天瘦太多,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季知然整个笼罩,男人宽阔的脊背挡住了窗子中射进来的阳光,给他的白衬衫蒙上了一层灰影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