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又不是真的封建社会,他能买断自己一辈子不成。
话说到这里,自己一年的工资也是有十万块钱的。
陆明赫一个身家不菲的大老板,不能给自己开的“薪水”比真正的工作还要低吧?
毕竟,情人和销售的难度和辛苦指数可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按照季知然的预估,最长也就一年吧?
一年十二个月五十二个星期,按照目前的频率,自己起码还要陪陆明赫五十二次……季知然打了个寒战。
怕送上门去又要挨炒,他现在学聪明了,午休的时候给陆明赫打了个电话:“那个,陆总,我有件事情想问您……”
他吞吞吐吐。
陆明赫了然,放下手里的签字笔,交叠双腿颇为闲适地依靠在身后的皮质沙发上,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:“嗯,你说。”
他其实已经猜到季知然要问自己什么了,肯定是订单的事情。
但他依旧假装不知情的语气,等着季知然亲自开口。
季知然紧攥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,几乎握不住薄薄的手机:“您之前说要我陪您,具体是需要多少长时间呀?”
和预想中的问题不一样,陆明赫一怔,还是缓缓答道:“我还没想好——不过,到底什么时候结束,自然是由我说了算。”
季知然都问得这么明显了,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,季知然是尝到了甜头舍不得离开自己。
截然相反地,他恐怕是迫不及待了吧。
陆明赫难得伏低做小,给季知然送了一份赔礼,不仅没换来一句感谢,反而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,唇畔的浅笑逐渐落了下去。
因为心情被败坏了,因此他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,甚至还带着一丝宣判命运的残忍。
季知然的心仿佛拴着秤砣一般,狠狠坠了下去,将六腑都砸得钝疼。
陆明赫话语中透露出的警告让他不寒而栗,连说实话的勇气都瞬间消磨殆尽了:“哦,哦,这样啊,我就是问问。”
他用冰冷的指腹来回摩挲着手机的边缘,手心一片麻,薄薄的手机几乎要脱手而出。
陆明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。
明明是想要哄一下季知然的,但结果显而易见,季知然并不高兴。
在岳麓公馆见到季知然的第一面,他就对这个“侍应生”颇有好感,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后续了。
要知道,凭借陆明赫显赫的身份,有多少人想要攀附都高攀不上。
陆明赫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,身边的好友或者生意伙伴不乏养小情人的例子,他们对小情人也都不错,出手阔绰是最基本的。
陆明赫财大气粗,当然更不是小气的人,从来不会亏待跟着自己的人。
——不过,身为商人会考虑交易品的实际价值也无可厚非,他自认为给出的价码对于季知然来说十分丰厚。
而季知然显然是为生计奔波的人,为什么还会不高兴的呢?
他没指望季知然能够真心实意地喜欢自己,但也不想看见他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,见到自己好像老鼠见了猫。
陆明赫回想了一下:只要季知然能像其他人的小男友那样,说点甜言蜜语或者做点殷勤小事,给自己一些正向反馈就行了。
之前,他还在心中暗暗嘲笑好友把新交往的小明星稀罕得当什么似的,明明对方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那么敬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