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欲言又止,很想说其实那位男褒姒和“干将”这一形容词实在是毫无瓜葛,但他只犹豫了一秒,还是选择了听从老板的命令。
秘书的动作很快,刚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纸张还带着轻微的温度,就被递到了司廉的手中。
档案上的证件照,还是季知然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拍的,虽然从神情来看,是万年不变的内敛沉默,但双眼奕奕,乌发白肤,自有一派青葱秀丽。
往下的内容,记录了季知然在公司的职位和业绩,一片惨不忍睹,司廉合理怀疑,他能够在公司留下来,是不是对不少人使用了美人计了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司廉皱眉地将档案扔进了废纸堆。
他的评价,既针对季知然,也针对陆明赫。
司廉本来还在考虑,要不要将人叫到总部办公室来,当面评判一番的,现在看来,幸好没有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。
——除了美貌一无是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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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是陆明赫的朋友攒的局,在自家酒店顶层举办宴会,偏娱乐型的,要不然陆明赫也不会选择带季知然去。
季知然感受着一双香气四溢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抹来抹去,紧张地说话磕巴:“不是说、我什么都不用准备吗?”
被请来的造型师是为中年女性,闻言,她温婉笑道:“没错啊,不用你准备什么,一切都交给我就行。”
季知然活了三十年,还是第一次与年龄相当的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,憋得脸都红了。
他想要尽力使自己表现得得体一点,但转念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正在进行的护肤保养,根本没有面子和男人的尊严可言,整个人愈发窘迫,连眼神都变得躲躲闪闪,不敢跟造型师对视了。
“我一个男人,不用这么捯饬得这么精细吧?”
季知然哼哧吭哧酝酿了半天,想出这么一个说辞来,在他的认知里,粗糙耐摔打是一种男儿气概的象征。
自己陆总情人的身份,在外人眼中是板上钉钉了,但在尊严和不屈的意志方面,他觉得自己还能抗争一下,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,季知然一万个不想他们把自己当成心甘情愿卖身的金丝雀。
造型师给季知然做造型的时候,陆明赫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监工。
做造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。
像是陆明赫这种身份显赫的人,就算是穿着t恤短裤出门,也不会影响他的威势。但枕边人,必须要修饰得漂漂亮亮的带出门才行。
要是按照陆明赫自己的想法,是不会坐在旁边白费时间的。
但这是好友周延传授的方法之一。
亲眼看着枕边人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变得漂亮起来,不需要付出什么,但会让人特别愉悦,特别有成就感。
而且,期间两个人互动,还可以增进感情。
说这句话的时候,周延摸着下巴,一脸饶有兴致:“你不觉得,按照自己的眼光,去帮对方挑选衣饰,看着对方从零到一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模样,就像是养洋娃娃一样有趣吗?”
如果说,周延的上一条建议陆明赫还能勉强接受的话,对于这一条,对此,他实在是不敢苟同。
要自己付出时间就算了,还要付出精力和决策成本,实在是太不划算。
但是此时此刻,他却十分感谢周延给自己提出了一个如此有用的建议。
幸好自己在旁边看着,要不然都不知道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季知然居然这么不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