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宸睢挑眉:“这样说的话,昨晚我也不是非要你帮忙,岂不是扯平了?”
裴知浔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裴知浔的手缠上邬宸睢胸前的领带,轻轻一拉:“这种事情,当然是你占了我的便宜。”
邬宸睢直接被气笑了。
少爷还真没说谎。他清楚,昨晚和今晚来会谈的两拨人都没安好心,都是想把南湾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委托塞过来。虽然南湾的这个委托邬宸睢本来就打算接,但为了不崩人设,还是配合着演了两晚。
邬宸睢其实知道新特调的特殊功效,昨晚故意喝多,不过是为了降低对方警惕心。对方本来想给他塞人吹个耳边风,被他糊弄走了。邬宸睢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,计划着自己熬一晚就没事了,谁知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家伙。
长得对胃口就罢了,被拉过来后还主动开贴,邬宸睢能熬,但也不至于在催|情效果下仍然能保持绝对冷静。
至于今晚,则是照着有前车之鉴不敢再随意喝酒的剧本演的,邬宸睢也确实没打算喝酒,只是没想到,又遇上了一场计划之外的发挥。
他由着裴知浔扯着他的领带作乱,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频频成为意外的家伙,居然没有任何生气或不悦的感觉,反而觉得有意思。
“所以呢?你是想让我负责?”
裴知浔的手指顺着领带上滑,蹭到领口处:“倒也不用,我不想逼人做不喜欢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微妙,邬宸睢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,对方知道他作为“狼烟”少爷的这层皮,也知道那些风月场上由他故意演戏传出的流言。
下一秒,裴知浔却看着他眼睛,说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要求:
“我要加入‘狼烟’。”
邬宸睢没掩饰眼里的惊讶,问了句:“理由?”
“这年头找个靠谱的工作不容易,我也在红灯区待够了,‘狼烟’不是现在民间最大的情报组织吗,我求个好些的工作岗位,很好理解吧?”
这理由简化一下,其实就是要讹offer,邬宸睢没对底层逻辑提出质疑,只是回道:“‘狼烟’不收花瓶,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个,坏了这么多年传下来规矩。”
“我怎么就是花瓶了?”裴知浔状似不满地拉了下领带,“‘狼烟’应该还没有查出来,昨晚那个跳楼的异形,是怎么出事的吧?”
裴知浔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皮垂着,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位置。他没有刻意去看邬宸睢的眼睛,说完后就安静地等着对方的反应。
邬宸睢没有立即回答,但也没有沉默太久,开口时带了些意外:“你是说那个s级异形?你手上有相关的信息?”
裴知浔接上话:“不然呢?我昨晚之所以是那副状态,就是因为帮别人去接近那个异形了。”
“别人?”
裴知浔点了下头:“那个人声称他是监察局的监察官,看上了我的异能,让我帮他在异形屋里放‘监控’。”
说到这儿,裴知浔伸了伸手指,一个微型摄像头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,他和邬宸睢对视上,把东西举到他眼前:
“c级异能,【如影随形】。虽然等级不高,也没什么杀伤力,但是功能齐全,能实时转播,还能录制存储,就是视野和时长有些受限。不过呢,我安装是安装上了,但是那个异形动了点歪心思,对我用了异能。”
“后来,那个监察官通过我给他的实时转播器,看到情况不对,就过来了,他们两个打了起来,我走不到门那边,只能趁乱从通风管道溜走。”
邬宸睢没有回话,两人在沉默里对视了一会儿,裴知浔的心微微揪起。
这套说辞,是试探,也是铤而走险的自证。
同一时间同一地点,突然出现的中了魅惑的人,要硬和魅惑异形的坠楼事件撇开关系,反而更容易引起人的怀疑。
就算这位少爷真的如同传闻中所说的,毫不关心正事,“狼烟”的管理层也一定会起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