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浔使用【如影随形】,手腕一转,手上出现了一个存储器,他朝着中年男摇了摇:“我可是专业的,当然会留证。”
不等中年男反应过来,他接着紧逼道:“我们现在就可以打开看,如果你不介意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个脸的话。”
“你!”这下气愤的人,变成了一直沉默的中年男。裴知浔点完火就不再说话,把舞台归还给当事者。中年女子一下子就炸了,冲到中年男的面前,逼问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!你还在骗我!”
中年男下意识地反驳“没有”,中年女子当即就嚷嚷着要看录像。
裴知浔将存储器递过去,面上表情从容,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。
中年男子本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,搞得乱了阵脚。眼下听到要查监控,想到裴知浔的那些话,一时也没法理智地思考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是怎么刚好有自己的出轨信息的。冷汗一下子冒出,他在混乱中抓住了妻子的手,防线崩塌:
“别,老婆,我错了,咱们回家聊,回家聊好不好,不要在外面——”
“那个人到底是谁!”
中年男支支吾吾,女方就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继续嚷,中年男败下了阵,小声说了个名字,补充道:
“她已经跑去红灯区了,我怕你非要去那里找人,再出事,所以撒了谎。对不起老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裴知浔听到这话,恶心得想吐,吐槽的话还没说出口,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邬宸睢,以看戏的姿态悠哉地开了口:
“真深情哇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包庇第三者,根本想不到是担心妻子呢~”
裴知浔再一次觉得少爷这张嘴,在这种场合真的是在闪闪发光。中年女子已经气得浑身颤抖,裴知浔看大局已定,轻飘飘地补了最后一刀。
他对着中年男一笑:“不好意思,其实今天之前,我根本不认识你,刚刚那样说,不过是试着诈一下你,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诈出来了。”
中年男一下子面如土灰,接着触底反弹一般,暴跳如雷地指着裴知浔:“你个王八蛋!老子和你没——唔!”
话还没说完,脸上就被结结实实地抽了一下。
裴知浔偏头,看到少爷懒洋洋地收起藤蔓。邬宸睢言简意赅:“嘴真脏。”
其实中年男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真脏的话,就已经被这一藤蔓抽断了话语权。中年女子得到了真相,不想再继续待下去,拽着男方就往房间外走。
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沉默一会儿,下定某种决心般转了身,用有些僵硬的语气道:“对不起。”
她的视线其实没有落到实处,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。
长裙女子喝着酒,没有回话。中年女子没有得到回复,也自知理亏,悻悻转身。但走出几步,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略冷的声音:
“垃圾还有留在身边的必要吗?要是真觉得对不起,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下。”
中年女子又停下来。但这次,她没转身,也没说什么,在短暂的思考后,没理会身边男人一直道歉的声音,径直下了楼。
黑衣男走到门口,把房门一关,冲着裴知浔和邬宸睢一笑:“二位请便,叫我乔延就好。”
长裙女子继续喝茶,干净利落地扔下一个名字:“柳婳。”
“烟柳画桥?”裴知浔礼貌道,“很有诗意,和酒楼风格很搭。”
也是等到这处闹剧落下帷幕,他才得以细细打量这个房间内的陈设。临近窗边的地方,居然有一条水道,完成了室内的曲水流觞。水边砌了石台,围出岸边的一方土壤,土地种着橙黄色的明艳花朵,和柳婳的衣服很搭。
裴知浔认出那是萱草。
萱草又名忘忧草,寓意很好。裴知浔想起酒楼名,猜测道:
“所以,萱逢杜是,萱草……逢杜康?”
乔延点头:“杜康能散闷,萱草解忘忧。借问萱逢杜,何如白见刘。”
裴知浔继续捧场:“酒楼名真是意蕴深厚。”
却没想到乔延摇了摇头,咧嘴一笑:“其实我只是磕刘白。”
裴知浔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……”
他错了。能够以磕cp作为筛选标准的楼主,能是什么正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