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人各执一词,说法又互相矛盾,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无法辨认真假……”
“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。”裴知浔打断了眼镜。
三个人的视线汇集到裴知浔身上,眼镜和背心不掩震惊,邬宸睢也有些意料之外的样子。
只是少爷比起另外两个人来说,还算镇定,甚至十分熟稔地俯身,往裴知浔这边一靠,笑道:
“说来听听?”
裴知浔看着邬宸睢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笑脸,又开始眨眼:“嗯……严格的说,也不是证据,只是,当时在虞晴的房间,宁夫人质问我的时候,我下意识地对她,用了【如影随形】。”
尚未补充好背景知识的眼镜:“你在她身上放了监控器?可这样,能听到的,也只有我们和她的交谈吧?等我们出来的时候,时间也过去挺久的了,c级的【如影随形】能撑这么久?”
裴知浔立马摇头,按照先前面对邬宸睢的说辞,又对着眼镜和背心解释了一遍【如影随形】所谓的二阶效果。
“所以我当时读到了一点宁夫人内心的想法,她当时之所以反应那么大,是因为担心我看出门锁的不对劲。”
“门锁?”眼镜扶了下镜框,“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”
一般人确实很难想到从门锁入手,裴知浔基于办案经验,在听到“备用钥匙”的时候,下意识留意了下门锁,没想到确实看出了点不对劲。
门锁太新了,和整个房子的装修时间并不相符。
【基因编纂】三阶效果的使用条件非常苛刻,裴知浔能学出【如影随形】的一阶效果都实属不易,二阶效果纯属空口编瞎话。
裴知浔当然不知道宁夫人当时到底在想什么,所以他让尤冬去调查了虞家的门锁商,得到的结果弥补了这一部分信息差,也能够让他现在偷换过程,给出结果:
“门锁换过多次,最近的一次,就在她受伤前不久。”
裴知浔报出了日期,盯着邬宸睢看,如愿收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:“和柳婳口中,虞晴和宁夫人吵架,跑到胭脂铺去的日子,是同一天。”
这就连上了。“为什么要频繁更换门锁?门锁自然毁坏不可能间隔如此短的时间,那就肯定是人为破坏。那在虞家,有谁敢破坏虞小姐的房间门锁?”
答案不难得出,邬宸睢直接顺着他的话接到:“自然是,虞晴无力反抗的父母。”
“那为什么虞家主和宁夫人,或者说其中一人,要破坏虞晴房间的门锁?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精神问题,如果没有,那很大可能,就是他们想要进入虞晴房间的时候,发现房门被反锁了。”
“备用钥匙打不开,只能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把门锁搞坏。”
这番话说完,场面一度沉寂。
一个孩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会想要通过反锁门的方式逃避父母?又是怎样的父母,会通过破坏门锁的方式,一次次强行闯入孩子的房间?
虞晴的房间很整洁,整洁到过分的程度,一点属于这个年纪女生的精致物件都没有。究竟是虞晴自己没有装饰的爱好,还是被更高位的压力要求着,保持这种完全镶嵌在规则框架体系内的整洁?
而宁夫人的那句不要乱翻,究竟是保护女儿隐私的考量,还是担心,在某个角落,搜出一些规则外的物件?
裴知浔见眼镜开始思索,继续补充道:
“其实我还有几点很在意。比如虞家主喊宁夫人的时候,只会叫小晴妈妈,或者生气时喊她的全名。”
眼镜: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们夫妻俩感情不和,应当是真的。”裴知浔判断道,“虞家主可能真的有些风流韵事,只是对象应当不是柳老板。”
背心听了半天,突然一拍脑袋,恍然大悟般:“所以,事情原貌很可能是,虞家主出轨,宁夫人受到刺激,想要通过对女儿的掌控,拉回丈夫的注意力。”
“但因此遭到女儿的反对,甚至反锁房间把她拒之门外,她就一次次破坏门锁,结果导致女儿实在忍受不了,只好离家出走!
“宁夫人情绪崩溃,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却又无法挽回,只能将怒火发泄到无辜的胭脂铺老板身上!丈夫的过错,最终却造成了妻子与女儿的惨剧!可恨!可悲!现代家庭伦理剧啊!”
邬宸睢&裴知浔:“……”
眼镜:“……其实挺不错的,但是,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看的话,袭击宁夫人的a级异形去哪儿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