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一幕幕在脑海中迅速闪过。
中年女子的指责,柳婳的厌恶,乔延的愤怒……
本是一场小插曲,让裴知浔他们歪打正着地获得了进入“萱逢杜”的机会,说得上是意外之喜。
可如果从最开始,这就不是意外,而是精心策划好的相遇呢?
裴知浔的眼神沉了下来,钳制人的力道大了几分。逄跃向后拧着头,在寂静中愈发恐慌:
“大大大大哥,我们无冤无仇,你你你何必呢?我我我我也没什么钱,你就是要抢劫,也也也抢不到什么!”
在“萱逢杜”时寡言少语的人,此时因为恐惧,不仅话多了起来,语调也拔高了。
所以哪有什么不习惯开口,不过都是觉得,没有必要。
裴知浔沉声道:
“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?”
他换上的声线音质浑厚,自带凶气,是他审问犯人时常用的一款。搭配上左眼上留了道刀疤的中年面皮,足以让人心生畏惧。
果不其然,本就害怕的逄跃此时更是脑袋乱一团浆糊,声线颤抖道:
“我我我,我应该知道吗?”
有些事情原本联想不到一起,而今由逄跃串了起来,裴知浔心中隐隐有了猜想。
他陡然狠声道:
“你敢说你和这件事毫无关系?你别以为,我不知道你和宁夫人的关系!”
逄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起来:
裴知浔原本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逄跃的反应,让他印证了这种可能性。
他继续逼问道:
“你敢说,你没有经常借着换锁的名义到虞家去和宁夫人私会?你敢说,你名义上的妻子今天早上去酒楼前闹事,不是你有意引导。”
“你!你说什么胡话!虞家不会饶了你的!”
“虞家不会饶了我?那你不妨猜猜看,今天派我来的是谁?”
“你,你什么意思?不,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裴知浔此时的眼神锐利如隼,“虞家发生这么大的事,就算你真的不知情,也难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。你没有证据来自证清白,就得背这口锅!”
眼见着逄跃的表情裂痕愈深,裴知浔抓住机会:
“你知道什么,最好说出来,是谁逼迫你,是谁威胁你,又或是谁有意栽赃你。你再装傻充愣,那你就只能自己来做这只替罪羊了。”
逄跃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裴知浔的话,没有生气地低下头看着地板,嘴里只喃喃道: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伪装被拆穿后的人,一向不能接受突变的现实。但是让裴知浔有些烦躁的是,逄跃这种性子软弱的家伙,居然还是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裴知浔只能继续逼问:
“虞小姐被你们这些腌臜事搞得失踪了!你居然还能在这里好好待着!你真的安心吗!”
逄跃身子一抖,眼中的震惊一时压过了恐惧:
“失,失踪?虞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裴知浔紧盯着他的表情,继续保持愤怒的语调:
“你敢说这和你没有关系!”
被钳制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,而在最初生理应激的挣动后,甚至连一点反抗的举动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