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挤一挤就好。”
陆柏安闻言没再追问,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。合同上也没规定只能住一个人,多说无益。
只是四个人里,两个老的一个病的,就梁知一个劳动力,怪不得要找他帮忙。他心里这么想着,没说什么,抱着纸箱往楼道走。
梁知说东西多,其实也还好。两人一起搬,你一趟我一趟,统共花了没一会儿就把东西一一搬上了三楼。
只是七月的天实在太热,哪怕没搬几趟,汗还是一直往下淌。
陆柏安把最后一个纸箱往墙角一放,抬手抹了把脸,退到门口透气,风从楼道窗缝里钻进来,稍微凉快了点。
梁知递来一瓶冰水。
陆柏安接过水,眼神随意一瞥,拧瓶盖的动作顿了半秒。
刚才搬最后一个箱子时,梁知过于用力,领口被扯得松了些,此刻正敞着小半片皮肤。
阳光从楼道钻进来,恰好落在他的锁骨处。靠近肩头的地方有个浅浅的牙印,在细腻的皮肤上显出暧昧的轮廓。
而锁骨窝偏下一点,嵌着颗极小的红痣,被薄汗濡湿的皮肤衬着,像浸了水的朱砂。
那画面太突然,陆柏安的目光像被粘住似的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。
他脑子里莫名生出一个念头,这人有女朋友?
也是,这小白脸长得一看就是女生会喜欢的那种类型,有对象不奇怪。
可那牙印的位置太暧昧,偏偏又缀着颗红痣,怎么看都觉得……有点扎眼。
“陆老板。”梁知突然出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陆柏安猛地回神,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,仰头灌了大半瓶水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把空瓶捏扁,扔进门口的垃圾袋,“东西搬完了,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梁知追上来,手里攥着几张纸币,“这是搬家的辛苦费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陆柏安摆摆手,走到拐角时却又鬼使神差地顿住脚,背对着梁知,“你……”
梁知站在原地看他宽阔的背影,眼里带着点茫然:“嗯?”
陆柏安咬了咬牙,没回头,硬邦邦地丢下一句:“穿好衣服。”
说完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。
梁知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敞的领口,他没什么表情地抬手拉了拉,恰好把牙印和红痣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楼下,陆柏安靠在单元门的墙上,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,打火机响了好几下才点着。
尼古丁顺着肺管往下沉,脑子里反复闪过那枚牙印和红痣,他皱了皱眉,骂了句自己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