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他自己的房子,把问题彻底解决了,省得后续反复出故障。
“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在家?”
“八点之后。”
陆柏安站起身,收拾着工具箱里的工具:“那我明晚八点过来,这个水槽你们先别动,别再往里放水了。”
“麻烦陆老板了。”
陆柏安摇了下头,拎起工具箱便往外走。
路过客厅时,他清晰地感觉到一束目光锁在自己身,下意识转头,正好对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视线,里面看不出情绪。
陆柏安朝对方微点了下头,便迅速收回目光拎着工具箱继续往外走。
梁知跟了上来:“陆老板,我送你。”
“知知。”
一声轻唤突然从身后传来,正要跨出门的两人都顿住了脚步,陆柏安下意识回头。
知知?
梁知家里人是这样叫他的?
陈信接收到陆柏安投来的视线,非但没回避,反而紧紧盯着他们两人:“我有点不舒服,能给我拿点药吗?”
梁知转头看向陆柏安:“抱歉陆老板,没法送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柏安丢下一句“走了”,径直跨出门槛。
梁知找了药,又倒了温水喂陈信服下。两人距离隔近了,陈信这才看清面前人衣服的状况,之前对方一直待在厨房没靠近,他竟没注意到。
“知知,衣服……”
梁知刚才,就是用这副模样和那个男人待在厨房的?
他记得那个男人,是这房子的房东,搬家那天远远见过一面,梁知现在在快餐店的工作似乎也是对方介绍的。
那个男人身形挺拔,有一双有力的臂膀,搬家时他亲眼看到,对方能轻而易举地同时举起两个沉重的纸箱,且不带喘气。
陈信抿了抿唇,为数不多几根能动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轮椅的扶手。
梁知闻言低头看了眼身上,刚才没注意,现在才发觉湿衣服贴在身上确实不舒服,起身就要去卧室换一件。
“那个陆老板……”身后的陈信突然出声。
梁知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。
陈信迎上他的目光,问:“他是单身吗?”
梁知眼里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偏过头,脚步没停地往卧室走,只轻飘飘丢下一句:“不知道。”
另一边的陆柏安出了单元楼,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根烟点燃。火星在夜色里明灭,他就这么叼着烟一步步往家走。
回到家,客厅没开灯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隐约照亮了茶几,他一眼就瞥见了那只还没动的橘子孤零零地躺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