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,也不算是。我这店里是真的在招人,而且大家现在都是街里街坊的,互相帮衬点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我对花艺一窍不通,没关系吗?”
“当然,这东西不难,我可以教你啊。你只要勤快细心愿意学就行。”
柜台后的风铃轻轻晃动,叮当作响,混着玫瑰与洋甘菊的清甜香气漫进梁知的鼻腔。
梁知点了下头,说谢谢梅姐。
原本的赶路计划取消,梅姐开始拉着他熟悉花店事宜,从各品种鲜花的养护特性,到剪根技巧,再到不同花材对应的换水频率。
等陆柏安踏入花店时,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。梁知弯着腰,指尖捏着一把银亮的小巧修枝剪,正专注地给一束粉玫瑰做修剪。
他身上套着条米白色围裙,低头时,围裙的领口随着动作轻轻贴向脖颈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,他的指尖捏着花茎,动作很轻柔,仿佛生怕稍一用力就剪坏了。
“小陆。”梅姐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梁知握着剪子的指节微微收紧,下意识抬眼望去。
陆柏安就站在不远处的木质花架旁,身形挺拔如松,后背在门外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拉出一道利落干净的剪影,他怀里抱着个不大不小的泡沫纸箱。
将泡沫箱搁在小桌上,陆柏安掀开箱盖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支碎冰冰,还凝着薄薄一层白霜。
“给小五买的,他昨天说要吃。”
“买这么多,”梅姐惊诧,“小心他吃坏肚子。”
“一天只吃一根就好。”
梅姐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给梁知:“小梁,先歇歇手,吃支棒冰解解暑,剩下的不急着剪。”
梁知握着冰透的棒冰,没有注意到梅姐在他低头撕包装纸的间隙,飞快地冲陆柏安比了个ok的手势。
“送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陆柏安的声音传来。
“陆老板。”
陆柏安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。
梁知捏着撕到一半的包装,问他:“你晚上什么时候关店?”
“有事?”
“有。”
背着光,梁知看不清陆柏安的神情,只见对方沉默两秒,才吐出三个字:“一直在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跨步走了,梁知继续手上的动作,自然也不知道出了门后的陆柏安走到自己的铺子前,把原本已经关好的卷帘门又拉了起来。
傍晚六点半,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,梁知走进便民修表铺。
“陆老板,吃饭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那我请你。”
陆柏安手上摆弄螺丝刀的动作一顿,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梁知:“谢谢你上次来帮我修水管。”不止这些,搬家时搭的手、帮着找工作的人情,一直都没机会好好请对方吃顿饭。
陆柏安盯着他看了片刻,沉默几秒,突然开口:“不是……桂花糕?”
这下轮到梁知诧异,上次在微信上问陆柏安觉得桂花糕味道怎么样后,只收到那句轻描淡写的还行,他还以为对方并不喜欢。
所以……陆柏安的“还行”,是真的还行?
两人对视片刻,陆柏安率先收回目光,起身道:“走吧。”
十分钟后,两人一起走进附近的百乐街菜市场。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,混杂着商贩的吆喝声和蔬菜的清鲜气息。梁知熟门熟路地挑了糯米粉、桂花蜜等需要的食材。
回去的路上他说:“那等我回去做好了给你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