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深渊的道儿,已经在他脚下展开,而他,已经迈出了回不了头的第一步。
早上的阳光比平常更刺眼。
我几乎一晚上没合眼。
后半夜我睁着眼躺在床上,脑子里来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妹妹屋里发生的一切:指尖的触感,她憋着的呻吟,身体抖的弧度,最后那声短促的泣鸣,还有面板上从99跌到30的血红数字。
罪恶感像潮水似的间歇性涌上来,几乎把我淹死,可紧跟着的,是一种更强烈的、拧巴的确认感——我做了对的事儿,我“帮”了她。
这种矛盾的撕扯让我精疲力尽,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闭上眼。没过多久,闹钟就响了。
我拖着沉甸甸的身子洗漱,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飘忽,带着种做贼心虚的累。我用力搓了把脸,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。
走出卫生间时,正好碰见江栀从她屋里出来。
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全身肌肉都绷紧了。我几乎不敢直视她,目光躲闪着落在她脚上的拖鞋上。
“早,哥。”江栀的声音响起来。
跟平常一样清清冷冷平静的调子,可好像……少了点啥。少了那种隐隐的、绷着的弦音。
我强迫自己抬起头。
然后,我愣住了。
站在我面前的江栀,好像被雨水彻底洗过的栀子花,散发着种从来没有过的清新和光彩。
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光泽,眼底那困扰她好久的淡淡青黑没了,眼睛清亮得像水,眼波流转间甚至带着丝罕见的、懒洋洋的柔和。
她还穿着校服衬衫和裙子,身姿挺拔,可那种挺拔不再显得僵硬,而是带着种舒展的、自然的优雅。
更让我心头一震的,是她头顶的面板:
【姓名:江栀】
【性欲值:32100】(柔和的浅绿色,数值稳当)
【当前状态:精力十足、彻底满足后的松弛】
【敏感带分布:平静期(敏感度恢复正常了)】
【备注:经历了高质量睡眠和有效释放。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。情绪积极。对昨晚的梦还留着点模糊的快活劲儿。】
32。
不再是刺眼的红,而是安稳的浅绿。
状态是“精力十足”、“彻底满足后的松弛”。
备注里甚至提到了“昨晚的梦还留着点模糊的快活劲儿”。
我感到一阵晕乎乎的释然,紧接着是更深的罪恶,可很快又被种近乎狂喜的“有效”感淹了。我的“处理”……真有用。而且效果吓人。
“哥?”江栀见我发呆,微微偏头,眼里漾起一丝真实的疑惑,“你没睡好吗?脸色好难看。”
她的语气里,带着我好久没感受到的、自然的担心。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的、保持距离的关心,而是更近的、软乎乎的询问。
“啊……嗯,有点没睡好。”我仓促地回答,声音有点干。
我注意到江栀看我的眼神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隔着完美面具的、礼貌又疏远的注视,而是更直接地落在我脸上,甚至在我眼下的黑眼圈上停了一下,眉头轻轻皱起,带着一丝……心疼?
“晚上别熬太晚了。”江栀轻声说,然后转身往餐厅走,“早饭好了。”
我跟在她后头,目光没法从她身上移开。
她走路的姿态都变了。
不再是不自觉的紧绷,而是轻快的、带着某种节奏的步伐。
马尾随着步子轻轻晃,发梢在晨光里划出柔和的弧线。
饭桌上,爸妈也注意到了江栀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