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穿着睡衣,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半张脸。
“小栀?”母亲轻声唤道,走进房间。
江屿屏住呼吸,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,能感觉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江栀在床上动了动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妈?”
“我听到你好像叫了一声,没事吧?”母亲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摸江栀的额头。
“没……做了个噩梦……”江栀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虚弱,“梦见……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
她下意识地撒了谎,也许是潜意识里在保护什么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母亲松了口气,在床边坐下,轻轻拍了拍江栀的背,“快睡吧,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
“嗯……”江栀应了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江栀“睡着”,才起身准备离开。
江屿在缝隙里,看着母亲的背影,看着她走向门口,看着她伸手去关灯——
然后,停住了。
母亲的目光,落在了地板上。
江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心脏猛地一沉。
地板上,靠近床边的地方,有一小滩深色的、反光的液体——是他刚才从江栀腿间抬起头时,不小心滴落的她的体液。
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,那摊液体泛着暖昧的水光。
母亲的眉头微微蹙起。她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江屿的呼吸彻底停止了。他死死盯着母亲的动作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。
但母亲闻了闻之后,只是疑惑地摇了摇头,低声自语:“这孩子……睡觉还流口水?”
她显然没往别处想,以为那是江栀睡觉流的口水。
江屿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,但依旧跳得又快又乱。
母亲用纸巾擦掉了那摊液体,又检查了一下江栀的枕头——幸好,江栀是侧躺,脸埋在枕头另一边,枕头上没有明显的湿痕。
“睡得这么沉……”母亲轻声嘀咕了一句,终于关掉了房间的灯,轻轻带上门,离开了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。
江屿在缝隙里又等了几分钟,直到确认母亲的脚步声远去,隔壁卧室的门关上,才浑身发软地从缝隙里滑出来,瘫坐在地板上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睡衣,后背一片冰凉。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心脏还在疯狂跳动,耳中嗡嗡作响。
太险了。
就差一点。
如果母亲早来一分钟,如果她没有相信江栀的谎言,如果她仔细检查了床单或江栀的身体……一切就都暴露了。
江屿坐在地板上,大口喘着气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江栀,看着她一无所知的睡颜,心底涌起一股后怕的寒意,但很快,又被一种更强烈的、黑暗的念头取代:
他必须更小心。
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
不能留下任何痕迹,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必须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发状况。
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沉浸在“治疗”的快感中,忽略了风险。
江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床边。
江栀还在熟睡,呼吸均匀,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和满足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