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们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的状态。
nona只打字。她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却要求arthur一直发语音。这是一种极不公平的交流方式,但她拿捏住了arthur那种“不屑于跟小姑娘计较”的高傲心理。
伦敦时间20:00
arthur刚回到家,解开领带,坐在沙发上回几封邮件。
手机震动。
[nona]:睡不着。讲个故事。
arthur皱眉。他真的很累。但他还是随手按了一条语音,语速很快,语气敷衍。
arthur(语音10s):
onceuponati,therewasagirlwhowouldn039;tsleep,thewolfcaandatehertheend
(从前有个女孩不睡觉,所以狼来了把她吃了。全剧终。)
这显然是把她当三岁小孩打发。
[nona]:……
[nona]:这种故事连我都骗不了。
[nona]:太短了。都没听到你的呼吸声就断了。
[nona]:重来。念你手边的东西。不管是什么,念满60秒。
arthur看着那个“念满60秒”的要求。
ridiculo(荒唐)
他手边是一份关于欧洲天然气期货的法律免责声明。枯燥,乏味,充满了生僻词。
他打字拒绝:noreadityourself
[nona]:可是你答应过要做个绅士的。(虽然你没答应,但在我心里你是)
[nona]:而且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会失眠,失眠就会掉头发,掉头发就会变丑……你忍心吗?
[nona]:快点嘛~就60秒,对你来说就是呼吸几下的事。
arthur看着那串歪理邪说。
他真的很想问一句:“whodoyouthkyouare?”(你以为你是谁?)
但他最后只是冷笑了一声,出于一种“让你听听这东西有多无聊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要”的报复心理,他拿起了那份文件。
arthur(语音60s):
herebyacknowledsthatthevotilityofthearketissubjecttoopoliticalfactors
(……特此确认,市场的波动受地缘政治因素的影响……)
他念得毫无感情,像个冷漠的播音机器。一直念到语音条自动切断。
结果——
[nona]:哇……好长。
[nona]:虽然听不懂,但是声音好好听。像是大提琴在锯木头(不是)。
[nona]:再来一条?刚才那条没听够。
arthur把手机扔到了沙发的另一头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