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祖母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暗。
有一次她在院子里摔倒了,外祖母跑过来,没有扶她,而是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外祖母的声音很奇怪,“为什么你不能更像她一点……”
曜姬趴在地上,不敢动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但后来外祖母还是把她抱起来了,抱得很紧,一边抱一边哭。
曜姬没有哭。
她早就学会了不哭。
母亲的弟弟把他的女儿送来了。
那个女孩比曜姬小几岁,黑色的直发,琥珀色的眼睛,她叫绫子。
外祖母抱着绫子,第一次笑了,是那种真正的笑。
“像。”外祖母说,“真像。”
曜姬站在旁边,看着外祖母的笑,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。
她走过去,也摸了摸绫子的头发。
直的,滑的,像缎子。
和她不一样。
八岁那年,她病了一场。
只是着凉,却差点死掉。
那天晚上她喘不过气,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怎么都吸不进空气。
外祖母急得发疯,把所有医师都叫来了。
但那些医师只会摇头。
曜姬迷迷糊糊的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嘘。”
有人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曜姬睁开眼。
月光里,一个人影站在床边,很高,很瘦,很好看。
但她知道是谁。
因为那双眼睛,是红色的。
从那以后,父亲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。
那些她喘不过气的晚上,他都会在无人时过来,曜姬不想睡觉,曜姬想见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