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
“啊——!疼——!”
安静的院子里瞬间充斥着惨叫声,乌鸦被这嚎叫惊起,扇着翅膀离开,大黄狗叫了起来,钟离大步走到伊贝门前,不做停留地推开。
“嘎吱—”
门开了。
伊贝手还捏着耳垂,脸被疼得红扑扑的,嘴巴咬得通红,她侧目看着钟离,尴尬笑了两声:“哈,没睡呢?”
“睡了也该被你叫唤醒了,”钟离走过去,“怎么弄的,我看看。”
他拉过板凳坐在伊贝的对面,距离近得他的膝盖蹭着伊贝的膝盖。
伊贝不太自然地错开了腿,这点举动被钟离注意到,他嘴角微抿。
钟离把伊贝的手从她的耳垂上拿下来,就看到她的耳垂和指尖沾着殷红的血。
在夜晚的灯光下,这点血的颜色被模糊了几分,但靠近仍旧能闻到淡淡的腥味。
钟离把手放下,起身找来棉花球,蘸上酒精递给伊贝,伊贝接过,就着凉丝丝的棉球,捏着耳垂,可怜巴巴地看着钟离。
钟离轻笑,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,随后快速地松开手指:“以前不是怕疼吗?”
“中午的时候看你戴着好看。”伊贝笑了下,继续说,“这次我肯定能成功。”
以前有人帮她,她总想撒撒娇,可现在再有这个念头,她已经没有可以撒泼耍赖的对象了。
钟离犹豫片刻,说:“我帮你。”
伊贝眨眨眼:“你会吗?”
钟离笑:“不信就算了。”
说着转身就要走。
伊贝连忙拉住他的衣角,要站起来,结果手一松,又扯到了耳垂,疼地“嘶”了一声,钟离听到后赶快回头,不再同她开玩笑。
伊贝:“我信你,我信你,摩拉克斯大人。”
听到她喊“摩拉克斯大人”钟离没忍住笑了,他随手甩开衣摆,坐回板凳上,见伊贝同他还是有距离,便提醒:“近些。”
伊贝懵懵然。
钟离就说得更明白了些:“离我近些。”
伊贝:“为什么?”
钟离不说话,只是拿起银针对着伊贝的耳朵做了个投飞镖的姿势。
伊贝恍然大悟连忙把椅子往前拉,她这一下用力过猛,直接把自己嵌入到了钟离的两腿之间。
钟离微微顿了下,低头看着伊贝。
伊贝抬头看他,眨着真诚的眼睛:“我是不是太近了?那我坐远点。”
“不用,”没等她动作,钟离就说,“这样正好。”
伊贝嘴上应着,但心里还是犯着嘀咕:可是真的很近
钟离拿起银针,做好消毒,捏起棉球,当他的手即将碰到伊贝的耳垂时,忽然停顿,而后他将棉球放回原处,摘下了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