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贝想到这点差点把醒酒汤喷出来,她连忙闭嘴却无端被呛了好几口。
气管到肺都火辣辣的疼,伊贝弓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钟离把碗放下,小心地拍着伊贝的后背。
这本是最习以为常的接触,平时她与钟离也这般相处,可此刻的伊贝却像猫一样忍不住僵着后背。
明明已经习惯被钟离触碰,但为什么现在有些别扭,就好像那块因为钟离抚摸过的皮肤单独长出一套神经系统,非常敏感地感受着上面的一分一毫的异样。
伊贝下意识地坐直,这个举动令钟离有些不解,他不禁问:“不舒服?”
看着钟离那张写满了无欲无求的脸,伊贝只觉得自己实在是该死啊,怎么能在梦里有亵渎神明这种不该的想法,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眷属。
“还好,就是喝了酒有些晕。”伊贝说到这句,忽然顿住,为什么钟离要让她喝酒?
伊贝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钟离,她的呼吸间还有酒精的味道,尚不清楚思维是否已经完全清醒了,但问题就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钟离,你为什么要让我喝酒。”
这次轮到钟离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。
哪怕伊贝在醉酒时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,但没有明确的心意,他不敢贸然进攻。
至于为什么要让她喝酒,纯属于他实在是没有安全感,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。
现在问题被摆在他的面前了,当事人要他给个理由。
钟离当然没有理由,但摩拉克斯可以有。
“因为你身为我的眷属,需要同我一样了解世间百态。”
这个理由很牵强,但伊贝信了。
她问钟离:“那要给关若陀的地方带点酒吗?”
钟离顿了顿,摇摇头。
伊贝笑,这件事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。
天彻底放晴的时候,时间已经接近傍晚,被暴雨洗刷过的云层让晚霞红得如火烧。
伊贝和钟离同返望舒客栈。
老板菲尔戈黛特仍旧向他们礼貌问好:“两位外出可愉快吗?”
伊贝立马伸出一个大拇指:“非常好。”
钟离觉得她热情得有些反常。
回到客栈住所,伊贝看着一上一下的两套铺盖,有些犯难,既然无论怎么样她都会爬钟离的身上,那干脆直接睡一起得了。
她刚想把这个想法告诉钟离,但很快又想到了亵渎神明那茬。
这样是不是不尊重钟离啊,怎么她都不尊重那么多次了,头一次思考这回事?
钟离见她呆在原地像个母鸡,于是问:“在想什么?”
伊贝歪歪头,看钟离:“有些难以启齿。”
钟离皱眉:“嗯?”
伊贝简单地把睡一张床的事告诉了钟离,而后又将自己的梦坦白从宽,最后说:“那个,亵渎神明的罪过是不是很大,你会把我扔海里去吗?”
就在伊贝低着头犯难认错的时候,忽然听到了钟离轻轻的一声笑。
伊贝茫然抬头:“你笑什么?”
钟离摇摇头:“你这不算亵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