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神态平稳地看着这些蒲公英。
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是在翘英庄的时候,那时候因为事情的巧合,钟离以为蒲公英出现的契机是因为他自己的情。欲波动,并且当时明显将伊贝吓狠了,由是钟离便稍微克制了些。
但后来,他发现这蒲公英出现的契机并非跟他的波动有关,相反,是跟伊贝的情感变化有关,当一块木头表现出要发芽的迹象时,这些蒲公英便如大雪纷纷。
钟离抬眼认真看着这漂浮在屋中的蒲公英,他除了手套,摊开掌心,将微弱的岩元素释放,于是满屋的蒲公英就仿佛有了自我意识,它们蹁跹着,围着钟离的掌心,小心地啄食那些会将它们燃烧殆尽的岩元素。
最终,由于蒲公英里的风元素不够强大,飞蛾扑火般地在琥珀色的岩元素中成为齑粉,钟离眸中流过一丝歉意,他合拢掌心,将最后属于岩元素的光亮敛起。
伊贝睡得安稳。
钟离蹲在她的床前,轻轻地抚了抚对方的唇角,唇角还带着点水渍,散发着璃月佳酿的味道。
最后,他又洗了一次澡,比往常要漫长许多,而在浴室的窗外,围着从伊贝房中溢出的,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水深火热不知生不知死的蒲公英。
翌日,伊贝在头疼中醒来,她做了一个绵长而累的梦,梦里似乎再被什么东西铰着,非常难受,等她慢吞吞地睁开眼,满屋子的蒲公英令她差点叫出声。
“什么什么情况?”伊贝揉着头,仔细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,但很无奈,她断片了。
喝酒误事,真的是喝酒误事。
伊贝惆怅地如此想着,昨晚她亲成钟离了吗?
带着这个问题,她心不在焉地穿衣起床出门,想找钟离求证一下,但钟离却不在。
伊贝推开浴室的门,刷牙洗脸,当她拿起牙刷的时候,发现浴室有些古怪。
伊贝眯起眼,朝着挂毛巾的地方走去,自言自语:“钟离一个晚上洗了两次澡吗?”
还真是热爱洗澡呢?
伊贝边刷牙边想。
洗漱完毕以后,伊贝就去厨房,在她做好两碗雪菜肉丝面的时候,正好听到了院子门开的声音,伊贝走出厨房去看,钟离拎着俩喝的走进来。
见到伊贝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愣了愣。
伊贝无辜地看着他:“早上好,你去哪了?”
钟离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爽,他眉心微蹙,大步过去,把手里的热饮塞给她。
伊贝被迫接过,仰头看着钟离:“干嘛?”
钟离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:“喝。”
“哦,好的,谢谢你。”
“嗯,不客气。”钟离说着就要离开。
“钟离,”伊贝忽然喊住他,“那个”
钟离几乎是立刻就转身:“何事?”
“嗯,你不吃饭吗?我做了两份?”
“吃。”
餐桌前,钟离不紧不慢地夹着碗中的面,不得不说,伊贝这顿饭做得很合他的心意。
钟离连续吃了两口面,但总觉得餐桌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。
果不其然,约莫两分钟后,伊贝率先放下筷子,她看着钟离,在攒勇气值。
钟离察觉到异样,也放下筷子,平静地跟伊贝对视,接受对方的眼神。
伊贝:“钟离,我有话就直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