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笑着摇摇头,给她把洗好的床单晾在杆子上,他道:“那我只能给你做眷属了。”
伊贝想到那个场面感觉后背凉凉的,她不禁打了个寒颤:“算了,太可怕了,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。”
撂下这句话,她一溜烟往厨房钻去。
钟离看着她的背影,抬了下眉,兀的笑了下。
等伊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钟离已经将她的衣服被罩之类的都洗完了。
阳光下,一股淡淡的花香在院子里弥漫。
钟离在这个时候推开屋子的门,他站在回廊下,看着伊贝。
伊贝正在小心翼翼地闻着床单上的香气。
钟离微微笑了下,没有出声打扰她。
他走到她的房门前,随意地敲了敲,木质大门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响。
伊贝转头看去,钟离正抱着新的床单被罩站在门口神色平和地看着她。阳光刚好地撒在他的眉眼上,落在他的肩膀上,最后淅淅沥沥地如同细密的雨水那般,散在他的衣摆上。
伊贝:“给我的?”
钟离点点头。
伊贝微微笑:“那你放我床上吧。”
钟离闻言便推开门进去。
伊贝就前后脚跟过去。
钟离绕过屋里的屏风,来到她的床前,鹅黄色的帷帐被帐绳束在两面,床上是早上着急忙慌扒床单等而乱七八糟的被子。
伊贝跟了上来,她看着自己的床眨了眨眼,不禁想到早上的经历,再次痛苦地眯了眯眼。
钟离转过身,问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:“会铺吗?”
伊贝:“啊?”
钟离重复:“会铺床单套被罩吗?”
伊贝:“我是傻子?”
这话是以前钟离拿来揶揄她的,钟离一下就听出来她打趣他的意思了,不禁笑了笑,又揉了揉她的头。
但是当晚,伊贝就后悔白天自信满满地说那话了。
“钟离!钟离——!”
伊贝钻进被罩结果出不来了,她扯着嗓子喊,把溜进来偷摸吃饭的鹰都吓得振翅离开。
钟离还在洗澡,听到伊贝这动静以为她又怎么了,潦潦结束后抓起浴巾随意擦了擦,就披着件中衣开门出去。
夜风带着露水的气息拂过他还滴着水的发梢,随着一下不小的开门声,钟离阔步快速地朝着伊贝床的方向走去。
当他略显焦急地推开挡路的屏风时,正在床上跟被罩斗智斗勇的伊贝猛然一顿。
她因为被套着,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光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。
看她这个样子,钟离也不禁一顿,随后有些无语。
空气安静了片刻,而后伊贝宛如受惊的兔子“哇啊”了一声,她下意识地想起跳,又被被套绊住了脚,原地摔床上去。
伊贝:“什么玩意闯进来了!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!你……你还敢砸我东西,天动万象听说过没?”
她在床上真的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手舞足蹈间又把被罩弄得乱七八糟。
钟离皱眉看她,也不说话,走上前,隔着被罩抓起伊贝的领子,把她拽坐正。
熟悉动抓领子力道,伊贝愣了下,随后笑声从被罩里传出来:“哈,钟离,原来是你,你把我东西弄倒了,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