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青的眼眸带着调侃的笑意,也有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,这位祈三小姐,真的很与众不同?”
“有时候,我还真的有那么一时片刻,想欣赏喜欢她。”
男人背影高大,他手持酒杯,宛如警醒般的碰了下黛青的酒杯。
“黛青,逢场作戏无可避免,但如果真的和这样肤浅张扬的人交好,有失贵族优雅。”
长久维持的笑意微微淡了片刻。
黛青将酒含入口中,微笑说:“看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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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愿没有再发消息过来,从那通电话挂断以后。
宿怀知道,她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。
那些事情或大或小,但总归与他无关。
他只要为了自己所需要的,尽情去讨好祈愿就是了。
她想要一个强者,那自己就展现自己有用的一幕。
她如果想要一个值得同情的弱者,那自己就努力的示弱,像圣经赞颂祈求恩赐。
无论如何,只要能达到目的,宿怀就不在乎。
宽松的衣服覆盖了浓重的水汽,宿怀走出浴室,不算明亮的环境里,地面凌乱。
数不清的石膏雕像,细碎的粉末,散落的锤子和手刻刀。
如果让一个完全无辜的人来分辩。
他一定会认为这间房,或许是一个雕刻师,或者是艺术家在生活。
而不会想到,这间房真正的主人,是一个挥舞尖刀的刽子手,是家族为了利益留下的恶犬。
绕过毫无生活痕迹的沙发。
宿怀直直的走到一件被红布包裹,看不清具体内容的摆件面前,又或者说,这也是一件雕塑。
青蓝色的眼眸只闪过片刻的麻木冷淡,和藏匿其中的茫然。
伸出手,宿怀用力扯掉上面的红布。
没了鲜花和展示柜保护的雕像露出它最原本的样子。
这上面遍布了岁月留下的细小裂痕,还有常年运输无可避免的撞击痕迹。
它是一个人形的雕塑,手捧心脏处,没有五官,却无端让人觉得悲悯忧伤。
——爱与欲。
这件作品当时在沪海的拍卖会上,已经被一个俄国的收藏家买走。
但现在,它辗转到了宿怀的手上。
不长不短的几个月里,宿怀靠着自己的天性,和他出色的能力,办成了很多足够让他那个父亲很满意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