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榭跪在程父旁边,一身黑衣,垂着眼不说话。
赵卿尘比她早到,就站在厅外的庭院里抽烟,一身黑风衣,让他看起来格外庄重肃穆。
“老大,你来了。”
看见祈愿的人,赵卿尘掐灭烟蒂,旁边的人受他意会,马上在他周身喷了清新剂和除味的酒精。
“程榭怎么样?”
祈听澜先去吊唁,祈愿和赵卿尘站在一起,瞥到灵堂的程澜,她没忍住皱起眉。
“程老爷子刚没,他爹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把私生子带来了?”
“也不怕程老爷子被气的起尸。”
赵卿尘嗤笑一声,他回头,也瞥了眼程澜,目光渐冷。
“他爹哪管这些啊,心都偏到屁眼里去了,他要真爱程澜他妈,当初就应该扛住压力娶她。”
“偏偏他没扛住压力娶了别人,又冷落自己的正牌老婆,他真爱白月光的儿子,就该好好教导,为他找个好去处,而不是隔了十几年,再把人找回来,弥补自己晚来的歉疚。”
话落,两人却又双双沉默了。
赵卿尘是家中独子,祈愿是家中幺女,唯一相同的,是两人都没有夺权和亲情上的问题。
祈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在老爷子的灵堂上,扯着嗓子骂人家儿子这点,也未必礼貌到哪去。
她指了指堂内:“我先去吊唁。”
祈愿走进堂内,在众人让开的位置上弯腰鞠躬,面对程家人的回礼和感谢,她都礼貌寒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地上跪着的程榭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疲倦的撑起身体,垂眼时遮住了眼下的青黑。
“我跟你出去吧,有话,就到外面说。”
程榭带着点踉跄,慢慢走出了堂内,临近四月,树木已有葱郁。
他在树木的遮挡下,坐在了庭院的长条石椅上。
他朝赵卿尘伸手:“给根烟。”
虽然犹豫,但赵卿尘还是给他了。
“你不是不抽烟吗?”
程榭摇头:“也会,就是平时不抽。”
香烟点燃,尼古丁的味道飘在雨后清新的泥土香上,露水沾烟,三分青意,七分厚重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卿尘挨着他坐下。
“你爹那王八羔子,绝对想尽办法给他大儿子捞好处,虽然妈不同,但爹都是同一个爹,都是程家的种,在他心里,程澜继承家业可比你来要强的多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