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赵卿尘,像是质问,也像是回答,声音沙哑又哽咽。
“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纯友谊!”
“男女之间哪来的纯友谊!”
“我喜欢她!谁他妈跟她是纯友谊!”
程榭一把捂住脸,又气又委屈,他只能拼命藏住眼泪。
“她是傻逼吗?”
“我说不喜欢,她就真的相信了?!”
最后眼泪再也藏不住,程榭只能低下头,把脸埋在腿和茶几中间。
他也不装了,不藏了。
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,变成发泄的嚎啕大哭。
赵卿尘说句难听的。
他爷爷死他都没哭这么惨。
“……”
抬起手,安抚般的落在他颤抖的后背上。
赵卿尘叹气,欲言又止。
“八百年前我就跟你说过,喜欢一个人,你这样是没用的。”
“她喜欢你什么?”
“喜欢你嘴毒,喜欢你犯贱,喜欢你没事闲的跟她吵架干仗?”
“大哥,你这种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的嘴毒傲娇型只在小说里受欢迎。”
赵卿尘又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真心大多不长久,爱又不会一辈子,程榭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可这些大道理进了程榭的耳朵,换来的却是他迟缓的摇头。
“过不去了。”
“我连仇都能记一辈子,更何况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停顿在恰到好处的地方,没再继续,就像程榭一辈子都无法挣脱的倔强谎言,和止步不前的阻塞关系。
——爱的释义本该在圣经词典的最深处,墨迹所至,字里行间皆是你姓名。
爱上你,是我罪有应得。
所以接受审判,是自首,也是伏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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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榭的眼泪,变成了锅里沸腾飘起的热气,落下时有痕迹,却轻的无人在意。
祈愿这边并不知道程榭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只知道她忙的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