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怀的唇上下开合。
声音和嘴唇张开的弧度都很小,几乎是没有出声的。
随风抖落的纯白花瓣一路洒在沉重肃穆的小路上。
他点缀了宿怀的回头路。
而下一秒,他没有犹豫,任由手臂松开时花束重重掉落。
他的脑中没有任何思考,只凭借本能的跟着祈愿奔跑在这世上最沉重,黑暗的地方。
恍惚间,宿怀终于想起母亲去世前,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。
瞳孔涣散,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床上,她伸手想抓,却接二连三的抓了个空。
“西莫……”
她声音气若游丝。
“这个世界上,你会找到……爱你的人吗?”
宿怀几乎能笃定的去回应当年的母亲,还有当年的自己。
是的,他有。
所以很抱歉母亲,我带走了原本要送给你的花。
因为在这一刻——
她带走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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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打电话给你,告诉你今天天气晴朗,告诉你我爱你,就像人们爱希望和爱确定一样——《加缪》
除夕的前一天。
祈公馆久违的重新热闹了起来。
祈听澜很完美的赶在了一个刚刚好的时间回来。
既不用经受祈愿的摧残,又不用为了新年做准备。
虽然本来这样的事也一直都是林浣生在忙。
每次新年,是祈愿最开心的时候。
不仅人喜庆,日子吉利,还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抢钱。
只要美其名曰要红包,她的一切土匪行为就都有了解释。
简称——合法抢劫。
不过祈愿也不是那么的开心,因为虽然万事顺意,但有一件小事,让祈愿从睡醒就开始噜噜脸。
事情的起因是——就在昨天,宿怀突然说有一个必须要参加的国际会议要参加,所以要赶回西国。
但他再三保证,一定能在除夕前一天赶回来,绝不会耽误第二天的除夕夜。
所以从睡醒,再到吃午饭,祈愿都是一副魂不守舍,对别人爱搭不理的样子。
正厅里,电视还放着某动画片的新年大电影。
如果换做是平时,祈愿一定会看的兴致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