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煮蛋很噎,很难吃。
那个味道残存在她嘴里,仿佛很久都不会散去。
也是从那天起,姜南晚学会了该如何去做一个完美的祈夫人。
她陪着祈斯年停留在原地太久了。
如今,该向前了。
……
海风吹的人清醒,眼睛干涩的甚至连眼泪,都终于没办法落下来了。
姜南晚缓缓仰头,深深咽下一口气。
执着的人不会改变选择。
其实早在第二次见祈斯年的那一天,姜南晚便押上了自己的一生。
拢紧身上的披肩,姜南晚缓缓起身,她带着满身的冷淡与疲倦,选择离开了这片寂静的海岸。
无论前因后果,无妨痛苦与否。
她只知道此刻,祈斯年病了。
而在他病好之前,她会替他守好他所拥有的一切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终生要与病症为伍的病人,没有释放的资格,我只剩怜悯,却最恐惧怜悯。
——我没什么能给她的。
如果有,奉献是我一生的命题。
祈斯年的一生,因浑浑噩噩而变得格外短暂。
婚后的那几年里,格外严重。
没人能说的清他到底有什么病,又或者是没人敢说,没人敢戳破。
到最后,祈斯年已经忘了最开始,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定义为有病,又到底患的是什么病。
他就像一个被蒙上眼,捂住嘴,捆住手的囚徒,藏在华丽而封闭的房子里,怯懦的躲避。
祈斯年第一次明白,没有人生来就该是爱谁的道理时,是通过姜南晚。
那个夜晚,他和姜南晚背对背入眠,他不敢回头。
他害怕听到任何真相。
例如姜南晚的拒绝。
可当他真正听到她说自愿嫁给自己的时候,祈斯年却只能想到两个字。
——妥协。
三分无奈,七分无能为力的妥协。
像他们这样的人,破罐子破摔的争吵,又或者说相互言明利害的将一切说开,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,保持沉默,是不掀开冰冷皮肉,不暴露滚烫真心的唯一办法。
沉默,就是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