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如初沉吟,“这事儿我要同陛下禀报,不能擅自做主。”
予白一时怔住,不知该不该让陛下知晓。
恰在此时,殿门忽然开了,晏帝走了出来,方晴好于身后跟随。
晏帝今日心情不错,欣然问道:“阿乔预备同朕说什么?”
乔如初于是上前低声禀报,连带上次在大相国寺的事儿一道说了。
谢朝晏颇有兴味地同方晴好道:“哟,孩子长大了。”
方晴好低眉笑着,“陛下年轻时可不遑多让。”
谢朝晏笑而不语,只转头对乔如初道:“放他去吧。叫赵恒是么,倒是个挺本分的孩子。”
有了陛下发话,乔如初自然无t有不应,立刻放人。
“做得隐蔽些,莫要坏了元嘉的好事。予白也是,该遣开的人就遣开些,不要不识趣。”谢朝晏笑眯眯的,“对外头嘛,就说,太傅赏识人才,留了赵大人秉烛夜谈。”
两人忍下笑,自去了。
赵恒得了放行,由予白领着,往凤栖殿去。凤栖殿离明政殿不算远,但赵恒却觉得一辈子都要过去了。
内殿静悄悄,帷帐低垂,女儿香幽然入骨,他才意识到不妥。他从雨里走来,怎能这样去见她,转头欲同予白讨件干爽衣裳,殿门却在他身后合上。
“赵恒——”她不知何时站在帘幔后,轻轻唤他,“真是你来看我了吗?”
雨天,殿内昏暗,她轻挑开帷幕,朝思暮想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眼前。
她只穿着寝衣,赤足向他走来,脸颊潮红,气息滚烫,就像是病糊涂了一般。
爱恨嗔痴交杂在一处,他一时竟不能言语,怔怔两道眼泪掉了下来,“他们说,说你有性命之忧——”
见她安好,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,赵恒忽然上前一步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哭道:“来之,若你有事,我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谢元嘉见他掉眼泪,一时好笑,心又软了,她用指腹去揩他的眼泪:“哎呀,你怎么回事。和我阿弟小时候似的,我没事,宫里以讹传讹罢了——”
谢元嘉故意逗他:“不是说无福消受天家富贵么,怎么一听我病了,又急成这样?我是生是死,又与你何干?”
“我没出息。”赵恒认命了,“罢了。我心仪的,是那个在船上跳舞的红衣女子。她既是公主,我也只好高攀公主。”
他额前垂着两绺湿漉漉的头发,垂下眼,薄唇抿着,又润又红,谢元嘉意动,掰过他的头,忽然亲了上去。
赵恒又惊又羞,脸红道:“这,这是宫中——”
谢元嘉吻上他耳垂,低声说:“那我们小声点。”
“来之——”赵恒的话戛然而止,她的手忽然抵在他胸膛,向后将他推入帐中。
他一时不稳,跌在地上,她欺压上来,捧住他的脸,又吻了上来。
他费好大定力才将她推开,语无伦次,“来之,我们,还未成婚,不能逾矩。”
她哄骗一般,“那你衣裳湿了,总要脱下来罢。我帮帮你。”
衣带被她三两下解开,她滚烫的手抚上他心口,顺势剥开他冷湿的衣裳,将他的礼义廉耻也一并剥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