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之任他接过,面色不虞地问道:“谢乐之呢?她怎么还没过来?”
徐观澜也道:“是了,小四怎么还没到,老三出去看看——”
崔澜音忙接道:“我哥在殿外等四殿下呢,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三殿下了。”
谢行之闻言点点头,崔澜音见他望过来,蓦地脸红。
晏帝派乔如初亲自来请,谢乐之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,“什么饭要本公主亲自来吃。”
她低头嘟嘟囔囔,踹着小石子,没留意眼前什么时候站了一人,“砰”一声撞了上去。
谢乐之捂着头,“嘶——谁啊?”
崔湛抱臂站在她面前,狐狸般狡黠地笑着,“四殿下,好久不见了。”
谢乐之没好气地道:“你啊。那我就不道歉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身后传来一声:“听说,你解除婚约了?”
崔湛本是要关心的好意,却因为太欢快,不免显得幸灾乐祸,“我早说过,王砚不是好人。你偏不听。”
谢乐之只当他是来嘲笑自己的:“你又是什么好人了吗?这么多年不还是孤家寡人一个。滚蛋,烦着呢。”
崔湛言笑晏晏,眉眼弯弯,“这不是因为,有人不识货吗?”
谢乐之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嫌弃道:“呸,是世风日上,大家都擦亮眼了才对。”
崔湛扯了扯唇角,没再开口,两人一道跨入殿中。
不管背地里多少暗流涌动,明面上大家还是说说笑笑,一餐饭食得也算气氛融洽。
酒过三巡后,晏帝首先离席,徐观澜自然随行。
定阳太夫人自不会不识趣地继续留着,拍了拍孙女的手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谢行之一眼,“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。”
崔澜音脸红了红,“嗯,祖母,我知道。”
于是明政殿内只剩下小辈的几人。
气氛霎时松快了起来。
谢乐之伸了伸懒腰,“既然饭吃完了,那我也先回去了——”
崔湛却道:“等等。”
谢乐之横眉,“你要干嘛?”
崔湛慢条斯理道:“久闻四殿下牌艺精湛,我苦练许久,今日想领教一番。”
说到打牌,谢乐之心中像被轻轻挠了一下,有些瘙痒,“嘶,可我,我许久不打了。”
崔湛直截了当:“你怕输?”
谢乐之不屑道:“我?我怕给你裤子都赢走,你今天只能光着腚回去——”
崔湛一笑,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谢乐之,思索起来:“那还是不打了吧。若是我将四殿下的裙子赢走,岂不要害殿下得风寒了,此非君子所为。”
谢乐之勃然大怒,“来。你今儿不光着出去我不姓谢——”
她转头去攒局,“长姐,别走了,打叶子牌,还有老三——”
谢乐之看出来长姐和老三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,也许凑一起打打牌,他们也能缓和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