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欸,我看起来很随便吗?放心,这种大事,我怎么可能随便啦。」
吃饱饭后,顏先生陪我回小套房搬家。才住了一个多月,东西果然很少,开车来回一趟便搬完了。
「如果不是因为黄阿姨,你打算在外面住多久才回家呢?」顏先生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,不经意地问道。
「我也不知道?」
「我猜即使没有黄阿姨,你也不会在外面住很久的。」顏先生篤定地笑着。
「你又知道?」我心里咕嘸:最好是有这么了解我啦。
?「我就是知道啊。你看你当初租的是这种月租型套房,摆明了就没打算长住。」顏先生分析得头头是道,彷彿他手中掌握着什么真理似的。?
就算被他说中了,我也不打算承认。我嘴硬地反击道:「那是因为那时候时间太紧迫了,没得挑好吗!」?
顏先生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语气透着笑意,「没事,反正我知道就行。」?
算了,懒得再跟他斗嘴。
?「谢谢你帮我搬家,待会请你吃晚餐,想吃什么随你选,我买单。」我迅速转移话题。
?「喔?真的什么都可以吗?」顏先生一边开着车,语带笑意地确认。
?「当然,给你选。」
?我侧着头,看着他开车的侧脸,等着他给出晚餐的名单。但等着等着,在规律的引擎声中,我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?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来,周围出奇地安静。我睡眼惺忪地左顾右盼,疑惑地问:「咦,到了吗?这里是哪里?」?
顏先生轻笑了一声说:「我们在擎天岗。看你睡得那么熟,就没叫你。你看这天空,多美。」他指了指车窗外,示意我抬头。
?「哇,跑这么远喔。」我下车伸了个懒腰,目光随即被满天的繁星夺去了视线。?
「星星真的好多,我从没看过这么多星星的天空耶,好美。。。。。。」这周围完全没有灯火,也没有其他游客,只有我们。我看着这片乾净得不带一丝云朵、毫无光害的星斗,心里的震撼与感动难以言喻。?
顏先生走过来,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:「你不冷吗?没穿外套就急着下车。」?
我回头对他笑了笑,乖乖把外套穿好,「对耶,真的好冷,谢谢。」?
凝望着满天星斗,我不禁心头一动,油然升起一股对老天爷的感激。感谢祂眷顾着我们,让我们能站在这无垠的苍穹下,拥有我们世俗、温暖且渺小的喜怒哀乐。我与顏先生心绪轻盈地沉浸在这片星海里,久违地没有互相斗嘴,只是任由思绪随着星光,随意地间话家常。
?「你饿了吧?都八点了。」今晚本来是要请客的,怎么莫名其妙变成在山上看星星了。
「好啊,我们去吃饭,去阿哞的店好了,很久没去了。」顏先生提议着。
「我请客耶~请这个也太普通了吧!不行,换一个!」
「我们现在开下去都九点了,也没什么选择了,没差啦。」他笑着看了我一眼,「你在意的话,之后多请我几次不就好了?」
?「好,那就这样吧!」?
?我们随即下山,从那片静謐的星海回归到灯火通明的市区。阿哞的店里依然喧嚣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麵汤香气,这种再平凡不过的日常感,反而让人觉得格外踏实。我们像往常一样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,点了两碗麵和几份小菜,随着温热的汤头下肚,整个人重新充饱了力量。?
就在我们快吃完时,我看见一位女生面无表情地、径直朝我们这桌走来。我认出她就是顏先生的前女友,低声跟他说:「欸,那不是你前女友吗?」?
这世界居然小到这种地步,能在同一个地方,先后遇到我的前男友和顏先生的前女友。
?顏先生看向她后,低声对我说:「你等我一下。」?接着他起身走上前,跟前女友说了几句话。那女生始终一言不发,只是将冰冷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足足两秒,眼神里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不满与怨懟。我心头一凛,在那样充满敌意的注视下,感觉自己像个不该出现在此的局外人。随后,她转身就走。
?「你们说了什么?」顏先生一坐回位置,我便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?「我请她不要再来找我。」?
「就这样?」我有些不敢置信,「感觉她还很喜欢你耶,有可能就这样结束吗?」?
「对呀,要不然呢?」他微微皱了皱眉,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冷淡。?
我不死心地继续问:「她是这么乾脆的人吗?」?
他面无表情地回答:「就是这样。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,我不会再见她。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