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过半,双方比分胶着。
「佑安,注意挡拆,多帮沉曜製造空间!」江若寧在他上场前叮嚀了一句,还顺手递给他一条毛巾。
「收到!放心吧若寧,我会保护好王牌的!」陈佑安接过毛巾擦了把脸,露出一个灿烂的酒窝笑容,还对她眨了眨眼,转身跑进场内。
这一幕,被刚好回头喝水的沉曜看在眼里。
他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,塑胶瓶身发出抗议的声音。
t大的防守强度越来越大,肢体接触也越来越频繁。
一次快攻中,沉曜长传给跑在最前面的陈佑安。陈佑安接球,面对t大中锋的封盖,毫无畏惧地起跳上篮。
就在他腾空的瞬间,对方的防守球员似乎收不住脚,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陈佑安的大腿,导致陈佑安重心失衡。
陈佑安落地时右脚踝呈九十度翻折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,抱着腿痛苦地翻滚。
哨声响起。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「防护员!防护员!」裁判大喊。
江若寧在陈佑安倒地的第一秒就已经弹了起来。她抓起脚边的急救箱衝进场内。
「大家散开!保持通风!我来!」
江若寧推开围观的球员,跪在陈佑安身边。她的心跳很快,但手却出奇地稳。
「佑安,听得到我说话吗?哪里痛?」她冷静地问道,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陈佑安满头大汗,脸色苍白,咬着牙道:「脚……右脚踝……好像扭到了……好痛……」
江若寧迅速脱掉他的球鞋和袜子。右脚踝的外侧已经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肿了起来。
「忍着点。」江若寧拿出冷冻喷剂,均匀地喷在伤处,然后熟练地拿出冰袋和弹性绷带。
为了固定冰袋,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几乎是半跪在地上,将陈佑安的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,双手温柔地托着他的小腿。
「若寧……谢谢……」陈佑安疼得眼泪都快飆出来了,但他看着眼前这个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女生,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抓住了江若寧的手臂,像是在寻求支撑。
江若寧没有甩开他,反而轻声安抚:「没事了,深呼吸,别绷着劲。」
这一幕,透过现场的大萤幕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眼里。
美丽干练的球经,受伤倒地的阳光球员,这画面充满了某种令人动容的张力与……亲密。
站在三公尺外的沉曜,死死地盯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江若寧那双白皙的手,正温柔地抚摸着陈佑安红肿的脚踝;看着陈佑安像隻受伤的小狗一样抓着她的手臂;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氛围。
一股无名火,像是被浇了油一样,瞬间在他胸腔里炸开。
比刚才被对手犯规还要让他暴躁。比父母坐在看台上还要让他窒息。
明明是我先发现你的好的。明明是我第一个让你贴扎的。
凭什么?凭什么她对别人就那么温柔,对他就只有冷冰冰的公事公办?凭什么陈佑安受伤了就能抓着她的手?
沉曜大步走了过去,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江若寧头顶响起。
江若寧正准备帮陈佑安做加压固定,闻言抬起头,却看到沉曜逆着光站在她面前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「沉曜学长?怎么了?」她问道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沉曜蹲下身,不由分说地伸出手,一把拍开了江若寧正要缠绷带的手,甚至顺势将陈佑安抓着若寧手臂的那隻手给扯了下来。
「嘶——」陈佑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「曜哥,你干嘛?」
江若寧也愣住了,眉头紧锁:「学长你做什么?我在帮他固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