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啊!是魑魅!”
个头不大的一块黑色的玩意,正顶着一个铁笼,半飘半走地朝这边慢慢逼近。也是,这女生是普通人,看不见魑魅,只能看见这铁笼子自己飞了起来,那不是闹鬼是什么。
魑魅看着不大,应该是刚诞生没多久,这种魑魅是最好对付的,完全就是送分题,但奈何有些人就是连送分题都拿不下。
这下是真完蛋了,要是对付人,苏佑容手上的枪还能有点作用,对付魑魅可是只能靠黎子鸣。
站在苏佑容后面的安格森在他看不见的角落,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。这都是什么事儿啊,自己就跟一次任务,结果又是遇到犯罪团伙又是遇到魑魅,遇到魑魅的时候偏偏又是队伍里负责打架的人不在的时候……是自己人品不好吗,总不能和苏佑容一起死在这里啊。
“安、安老师,这可怎么办啊!?”逞强了大半天的苏佑容终于在这里宕机,遇到人他还能凭借嘴争取点时间,遇到不讲理的魑魅,他这个一千米跑不进五分钟的废物拿什么活。还说着“没事”要救幸存者,结果现在三个人全得搭进去了!
安格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,神色逐渐从冷了下来。事已至此,实在不行只能像林欣予那次一样,先把命保住,后面再想想怎么编……
好在,情况在这时出现了转机。
跪倒在地上的幸存者突然转移视线,死死盯住两人的后面,艰难地发声提醒道:“你们、你们后面!”
安格森到底反应还是比苏佑容快,没等对面的提醒说完就感应到了什么,眼疾手快地抓住苏佑容的衣服,把他扯到一旁。几乎是下一秒,锋利的破风声贴着两人的边缘划了过去,开了刃的砍刀猛地和铁门门框撞击,巨响震得人鼓膜发痛。
“哟,躲过去啦?”
身后,一个手持巨型砍刀的大汉,慢悠悠地踱步走来。他穿着黑色背心和军绿色工装裤,露出来的两个手臂肌肉膨胀,一看就吃了不少蛋白粉,粗壮得像别人的腰,肌肉结构更是堪比人体绘画练习的素材,像是电影里的雇佣兵。
这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,毫不留情地往下挥刀,如果不是安格森躲的及时,估计现在两人的头都要被砍掉。
见到人躲过去,那壮汉也没什么反应,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戏谑道:“你们能看见?是除魅师?”
说到这,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:“不是吧,哪有这么弱的除魅师。”
这人跟演独角戏似的,表情动作倒是挺丰富,此时又挑了挑眉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彻大悟的事情:“哈!我知道了,物零社的人!”
“科班的理论傻子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真气人啊这话。苏佑容刚刚遇到魑魅的惊恐和慌乱一下子削减了不少,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,他能用不重复不带脏字的话把对面骂的找不着北,只是现在着实不适合开口骂人。
旁边的安格森此时有些狼狈,他刚扯着苏佑容躲开时,猛烈的动作扯到了胸口尚未痊愈的枪伤,喉头一股腥甜,差点又要吐血出来。但他也比苏佑容冷静许多,强按下伤口的疼痛,他开口说道:“我一早就在想,这里是一个犯罪团伙的窝点,又有报到物零社的魑魅调查任务,怎么可能一只魑魅都没有。”
他看向那五大三粗的壮汉:“原来他们请了专业的除魅师来。”
“普通人哪知道什么除魅师啊。”壮汉脸上还保持着猖狂的笑:“我这叫‘道士’,除了做法驱鬼外,顺便帮忙处理几只闯进来的小蚂蚁。”
话音刚落,他看都没看地朝旁挥刀,刀刃冲着被他拦在身后的幸存者,擦着她脸边挥过去。女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为什么朝自己这边挥刀,她已经吓傻了,即使绑住手脚的绳子都被解开,也丝毫不敢乱动。只听见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刚刚自己飞起来的铁笼,又猛地自己砸在地上。
从安格森和黎子鸣的视角看,砍刀划破组成魑魅的黑雾,稍显亮光的灵力一闪而过,小魑魅在扭曲中化为了灰烬。
确实是送分题。
壮汉满意的点点头,像是在肯定自己这招干得漂亮,接下来把那吓傻的女生提了起来,扔回房间里,又掂起刀朝向安格森和苏佑容。
“你们俩,是想自己进笼子,还是等我卸一两个胳膊腿再进去……”
砰!
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,打断了这人得意洋洋还没说完的话。
子弹精准的集中刀柄,把他随意掂着的大砍刀打飞了几米远,叮铃哐啷地砸落在地上。
苏佑容双手端着枪,枪口还散着一缕细细的白烟,自己在家模拟过数次的话终于起了作用——
“举起手,不许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