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晏承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像终于忍不住,俯身吻了赫连縝一下。
吻落下的瞬间,赫连縝整个人都僵住。
他转身,对北泽使臣冷声道:
「若他在北泽少一根头发,我便踏平北泽。」
使臣脸色微变,却仍强撑笑意:「晟国太子,好大的口气。」
马车啟程时,他掀开车帘。
沉晏承站在原地,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不会倒的城。
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想喊一声「我会回来」。
他若喊,便会害死沉晏承。
于是他只能死死咬着唇,把所有声音吞回去。
沉晏承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最后,消失在尘土与天光里。
赫连縝回国,并未被迎为王子。
他被关进冷宫般的旧殿,名义上是「休养」,实则是软禁。
北泽右相来见他,笑得慈祥:
赫连縝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:
右相笑:「自然会还给殿下。」
赫连縝淡淡道:「何时?」
「等晟国太子……登基之日。」
赫连縝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沉晏承回宫后,遭到弹劾。
朝臣说他擅动私兵,说他出城杀人,说他坏了祖制。
「为了一个敌国质子,你竟敢如此!」
沉晏承跪在殿中,背脊笔直。
「儿臣所做,皆为晟国。」
皇帝冷笑:「为晟国?你是为他!」
沉晏承抬眼,眼神冷得像霜:
「陛下若要儿臣死,便下旨。」
「但赫连縝,已归国。」
「晟国可保十年无战。」
那一刻,满朝文武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