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的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障子门。侍女在门前止步,深深躬身。
“教主大人就在室内。莲大人,请。”
我掂了掂手中僵硬的鎹鸦,推门而入。
前脚刚踏进室内,身后的障子门便“咚”地一声合拢,瞬间将阳光隔绝在外。
从明亮处走入暗中,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。
明明应是白昼,房间里却密不透光,只有走廊两侧的烛火在不安地摇曳。
“莲?”
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走廊里声音回荡,明明单节字音,我却听出了一丝丝委屈之意。
手里的鎹鸦哆嗦着,似乎想说点什么。我伸手直接抓住了它的嘴。眼神示意闭嘴。
我需要。。。。。。全神贯注。。。。。。
试探「修」
“……莲?”
那声音又唤了一次,比方才更近了些。
烛火在廊道两侧投下晃动的、如同活物般扭曲的影子。
我循声望去,目光穿过摇曳的烛光与飘浮的微尘,落在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那里没有门扉,只有一道深色的垂帘。
帘子边缘,探出了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帘布,将其撩开了一角。
半张隐在阴影中的脸,一双流转着虚幻虹彩的眼眸,格外清晰。
“你去了好久哦~”
他的声音依旧轻快,可那拖长的尾音里,似乎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、被拉细了的控诉。
我向前迈步。
“抱歉,让童磨大人久等了。祭典上人太多了,找原来的摊位花了些时间。然后,不小心迷路了。”
赤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,发出“咔、咔”的轻响。背在身后的掌心鎹鸦,此刻已彻底僵直,连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。
“诶~迷路了吗?”
垂帘被完全掀开,童磨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。
他斜倚在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软榻上,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猩红的内衬长衣,衣襟大敞,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。银白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,与深色的榻面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我还以为莲酱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人,所以才舍不得回来呢~”他支着下颌,七彩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,“又或者,想离开~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了什么?
不对!
我探查过的,我很确定刚刚身后没有人。
所以。
他是在炸我。
“怎么会。除了童磨大人,这里我谁也不认识。我能去哪里~”
我垂下眼睫,将语气放软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大人是不知道,祭会上陌生人好多,我一个扭头,就找不到路,心里害怕极了……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