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未停,余光瞥见那只名叫爽籁的鎹鸦还在地上发懵。
此刻它瞪大了豆子似的眼睛,正惊恐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世界。
脑子一抽,我在疾奔中弯腰,一把将它抄起,夹在腋下。
去哪里?不知道。
怎么离开?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:离童磨远点!
现在!立刻!
越远越好。
“啊嘞~莲酱~你要去哪里?”
童磨的声音被我远远的甩在身后,随着我冲过一个拐角,逐渐减弱。
发疯「修」
“放开我,你这个人类的叛徒!!”
腋下的鎹鸦回过神,开始扑腾着翅膀,用沙哑的嗓子嘎嘎乱叫。
“吵死了,”我伸手给了它一巴掌,“再吵就把你丢出去喂鬼。”
“莲~你想去哪里?你说话啊~我让鸣女送你去。啊,鸣女,你把莲。。。。。。”
身后童磨的声音,即使拐了个弯,也清晰可闻。
我咬着牙脚步跑得更快。
“铮——”
脚步抬起,一声凄清冷冽的琵琶弦音,在我耳边骤然炸响。
我没有眨眼,却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景象骤然模糊、溶解,又飞速重组。
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脚步落下,脚下坚实的地板瞬间变成一座桥,桥的两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水域。
水域中央,一座庞大而寂静的日式阁楼孤零零地矗立着。檐角倒映水面,被泛起的细微涟漪扭曲成怪异的形状。
场景切换得太快,连我怀里的鎹鸦都吓得噤了声,僵硬着一动不动。
水。。。。。。
看着那一片幽暗无波的水面,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厌恶毫无缘由地从心底涌起。
几乎是想也不想,我立刻就想转身逃离。
“莲~你在哪儿呀?”
童磨拖长的、带着笑意和探寻的呼唤,贴着水面,悠悠地飘了过来。
对童磨的忌惮终究压过了对深水那莫名的不适。我一咬牙,扭头朝着水域中央那座孤岛般的建筑全力跑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