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,冻结在血管里。
谁能告诉我……
这个房间的四面墙壁上,会摆满青白瓷的花瓶?
每一个花瓶里,还都插着一颗……
面容各异、栩栩如生的人头。
换个房间吧。
我这样想着。
再次转身,我的手猛地定在了门框上,久久不敢动弹。
呐,门外好像有一道人影轮廓耶。
嘿嘿嘿,莲啊,你说那轮廓,会不会是。。。。。。
贴纸?
脑子里的想法诡异得让人发笑,谁家好端端的在门上贴一个人形贴纸。
呵呵呵呵,万一童磨喜欢呢。
这么想着,我就看到那个「贴纸」动了。
它慢慢抬起了右手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敲门声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节奏,在充斥着花瓶人头的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莲~你在这里面,对吗?”
童磨的声音隔着纸门传来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含着笑意的探寻意味,温柔得令人胆寒。
悬着的心成功死了。
我僵在原地,手指紧紧抠住冰凉的门板,余光则是快速扫过房间。
墙上的陈列着实令人毛骨悚然。
那些面孔或安详、或狰狞、或迷茫,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,发出叹息。
青白瓷花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不能出声。绝对不能。
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了。
我屏住呼吸,连咒力的流转都压抑到最低,试图将自己伪装成房间里的一件死物。
“哎呀,不回话呢。”童磨的声音里笑意更浓,“是害怕了吗?还是说……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?”
他的尾音微微上扬。紧接着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、指甲刮过木框的声音,缓慢而绵长,像在耐心地寻找门缝。
“让我猜猜……”童磨的声音几乎贴在了门板上,气息仿佛能穿透薄薄的纸张,“莲是不是看到我的收藏品了?很精致,对不对?”
心跳声几乎撞碎肋骨。
我踮起脚,一点一点后退。然后自暴自弃地,把自己蜷进了墙边的储物柜里。
啊,真是逊爆了啊。
【哎~~】
狭隘的储物柜里,一声朦胧的叹息蓦地响起。
【宿主啊,你到底在怕什么啊?究极恋爱模式还还有近60小时呢。直接上啊,干翻他啊。】
??
系统说话了?
我将头从臂弯里露出,脑子里适时冒出两个疑问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