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的灯火大多已熄灭,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。
童磨带着我,走后门,一路向着山下而去。
他显然对这片地域了如指掌,领着我穿行在复杂曲折偏僻的小径之间。
我们的脚步放得很轻,木屐踩在石板和沙砾上的声响,几乎被夜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吞没。
一路上,我努力记着路径,同时忍不住低声问:“你好像对那个石川很了解?”
“不算了解哦。”童磨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飘忽,“只是,所有特别痛苦的信徒,我都会多看一眼呢。他的痛苦,带着贪婪和焦灼的味道,很有趣。”
痛苦还有味道?
我暗自腹诽。
而就在这时,我猛地发现下山的路似乎越来越偏离常道。越往下走,路径越是崎岖难行,灯火也越发稀疏黯淡。
心里随疑惑,我却也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提高了注意力,同时悄悄凝聚起了咒力。
一路继续前行,并未特殊情况。
但让人难受的,是身上繁复的白衣绯袴木屐套装。刚刚在平地还行,一旦需要快速穿行于布满碎石和杂草的坡道,这衣服简直就成了累赘。
不是裙摆勾住路边的枝桠,就是脚下木屐在湿滑的苔藓上打滑。几次下来,逼得我都不自觉放慢速度,越发小心。
然而,我再小心却还是一个没注意,差点摔了个狗啃泥。
这一次,我停了下来。
“童磨!我怎么感觉,我来的时候,这路没这么难走。。。。。。你是不是带错路了啊?”
童磨闻声停下,转过身。
月光如水,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轮廓。
“啊啦,”他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,“莲酱为什么这么说?是走不动了吗?”
共感「修」
“我说我走不动了么?!是这衣服和鞋子太不方便了!”
我咬牙盯着他,再次重复话题。
”再说,你确定是这条路么?我昨天回来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是这条路哦。”童磨拖长了语调,慢慢踱回我面前,微微倾身,“要去雅子夫人家,只有这条路。确实跟昨天不一样呢。”
“可恶!”我咬牙骂了一声,伸手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,“行了,我知道了,走走走。”
“嗯~恐怕不行。”童磨停在原地没有动。
“怎么了?”我仰头瞪他。
童磨道:“莲酱速度确实有点慢,照这个速度,等我们走到,天可能都要亮了。”
我磨着牙根,“那你说!怎—么—办—?”
我有预感,这人要整幺蛾子了。
果然,童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,那是一种混合了天真与恶质的、独属于他的表情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干什么?”我下意识想后退,后背却抵住了一颗坚硬的树,退无可退。
眼前黑影迎头罩下,带着那股熟悉的、冰冷的莲花香气。
心脏不由地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,随即失了节奏般狂跳起来。
我还未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,腰间和腿弯处便蓦地一紧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