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手忙脚乱拨开眼前的发丝时,视野已骤然拔高、拉远。
童磨揽着我,稳稳落在倾斜的屋脊上。
低头望去,底下混乱的场面刚好可以尽收眼底。
“天啊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!墙、墙怎么塌了。。。。。。!”
三津鸨母变调的惊呼从下方传来,颤巍巍的,满是心痛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了?!莲姬呢?蕨姬呢?!”
莲姬是我,蕨姬是谁?难道是刚才的堕姬?那梅呢?
又是她另一个名字?
她到底有几个名字?
算了,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“别看了,”我凑近童磨耳边,气音催促,“快走啊。”
“可是莲酱还没泡到汤池呢~”
童磨微微偏过头,言语里满是惋惜。
明明被耽误泡汤的人是我,此刻委屈巴巴噘起嘴的,却是他。
“只是没泡成而已,我已经洗过澡了,没关系的。”我连连保证,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,“真的没事,我们快走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”童磨眨了眨眼,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“莲酱洗干净了吗?”
我心急如焚,来不及细想他话中深意,只顾点头:“洗了啊,香喷喷的!”
生怕他不信、不肯走,我还把胳膊凑到他鼻尖:“不信你闻闻——”
话刚出口,我又愣住:“等等,不对,你刚才不是闻过了吗?”
“咕咚。”
清晰的吞咽声,格外突兀。
我脖颈一缩。
好端端的吞什么口水。。。。。。怪吓人的。
疑问未出口,失重感陡然袭来。
眼前一花,我发现屋瓦在脚下正飞速后退,夜风卷着脂粉香与夜间的湿气掠过耳畔,吉原绚烂的灯火瞬间化作流动的光河。
徐徐后退。
我被童磨牢牢扣在怀中,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,和他衣袍在风里翻飞的猎猎轻响。
几个起落间,他已带着我落回那间熟悉的房间檐角。
纸窗内透出暖黄色的光,是我离开前未曾熄灭的烛火。
童磨单手抱着我,另一只手推开窗棂,身形轻盈如羽,悄无声息滑入室内。
双脚终于触到榻榻米时,我踉跄两步搀扶着他站稳。
湿透的浴袍紧贴在身上,又重又冷,先前打斗时忽略的寒意此刻一股脑涌了上来,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