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不用担心,我的武器随叫随到。”我仰着头一脸骄傲。
。。。。。。
茫茫的人群里,童磨透过其他恶鬼的共享视野,一眼就认出了莲。
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男装,一头银白的长发梳成男子发髻的模样,叠在脑后。
几缕碎发沾在颊边,随着她一蹦一跳的步子,在光里飘摇。
脸上虽覆着一张粗陋的青铜鬼面,可那底下溢出的、几乎要满出来的喜悦,却藏也藏不住。
那是她在他身边时,从未有过的鲜活。明媚得晃眼,笑得连眼角都弯成了细细的月牙。
不知这些时日她经历了什么,气息之中竟已隐约浮动着呼吸法的痕迹。
这样子的她,很美。
却也。。。。。。
异常刺眼。
这意味着,她正一点一点,从他触手可及的世界里走远。
「杀了她吧,童磨。」
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笑意,如诵经般低喃。
「与其让她成为鬼杀队,离你越来越远,不如让她停下成为我们的一员,永远留在你身边。」
童磨支着下巴,独自坐在高高的屋檐上,七彩的眼眸里空荡荡的,映不出半点光。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太高兴呢。
这种情绪。。。。。。该称作什么呢?
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女人,那个他想一直照顾到她寿终正寝的女人。
她死去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。可心里某个地方,却空了一块。
是那种养多少人、多少兔子、乌鸦、王八、老虎、喵喵、狗狗。。。。。。也统统填不满的空感。
如果莲死了。。。。。。
他眨了眨眼,目光重新落回底下那抹蹦跳的银白身影,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抹弧度。
啊。。。。。。还是不要想了。
太可怕了。
“童、童磨大人。。。。。。您怎么在这儿?”
三津鸨母的声音蓦地冒出,她扒拉着二楼围栏仰头朝他说话,“那个,厥姬花魁不见了,您是否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蓦地卡住了。瞳孔猛地收缩,不知道该说什么,出口的嗓音此时都哽在喉咙里,化作一阵冰冷的战栗。
屋檐上,童磨正单手支着下颌,一副闲适悠然的模样垂眸看她。
月光不知何时被流云吞没,阴影恰好漫过他的下半张脸,只留下一双淬着琉璃般光泽的眼瞳,在昏暗中清晰地亮着。
含着笑,却冷得像覆了霜的刀锋。
“啊,是三津鸨母啊,怎么了?怎么了?喔,是花魁游街要开始了么?什么?厥姬不见了?我不知道喔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