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勇和炭治郎瞪大了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消散的身躯,随后将视线对向了我跟童磨。
童磨眨了眨眼,“看着我干什么?别指望我也会消散,我的莲还活着呢。”
说着他抱着我使劲蹭了蹭。
我也伸手朝他们挥了挥,示意他们赶紧离开,“去去去,该干嘛干嘛去。找无惨去。”
义勇眉头微蹙,像是在斟酌着我的用意。
这时,数只鎹鸦从头顶飘过。
“报!上弦陆死亡,我妻善逸击杀上弦陆。”
“报!上弦叁死亡,富冈义勇、灶门炭治郎击杀上弦叁。”
“报!上弦壹死亡,不死川实弥、不死川玄弥、时透无一郎击杀上弦壹。”
“以上,无一人战亡,大获全。。。。。。”
嘎嘎叫的鎹鸦低头对上了我的视线,声音顿时变了。
“呀!是莲啊!”
我也愣了一下,头上缠着小石头装饰,这赫然是宇髄天元的鎹鸦。
“哟!虹丸!”
我挥手朝他打了个招呼,“你带来了不少的好消息啊。”
正如虹丸所报,另一边的战场,尘埃落定。
上弦壹战败了,仅仅因为一面镜子。
这位战国时代便立于鬼之顶点的剑士,在激战至最亢奋的时候,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看到了那因鬼化而扭曲的面容。
丑陋、狰狞、完全背离昔日高贵容颜的面孔。
“这便是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嘶哑的、难以置信的喃喃声中,带着数百年的迷茫与自我厌弃。
那一瞬间,支撑了他数百年的执念,超越继国缘一,成为最强的执念,轰然倒塌。
原来,在他追逐「最强」的路上,早已丢失了最初的「自我」,沦为了比失败更为不堪的丑陋之物。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的身体开始从指尖湮灭,如同被风吹散的砂砾,自行崩解。
他选择了自我了断,在无法承受着终极的丑陋中,最终死在了对自身存在的彻底否定。
“真是令人意外呢~没想到连黑死牟阁下那样的人物也会落败。”
童磨一只手环着我,另一只手故作姿态地轻压在眼角,嗓音里浸满夸张的叹息。
“更没想到,猗窝座阁下竟然还有那样。。。。。。柔软的一面呢。”
他微微抽了抽鼻子,语调愈发抑扬顿挫。
“啊,多么凄美,多么感人!简直让人泫然欲泣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语是委屈又感伤的,可他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没能压下去,甚至翘得更高了些。
他抬起那双被自己揉得泛起一丝水光的七彩眼眸,偷偷地瞅了我一眼。
他分明是开心的,这浮于表面的悲伤表演,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