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澈…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俞卓远脸色微沉,眼神幽深又无奈,“我哪有资格恨你,我恨的只有我自己,很多时候,爸爸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罢了。”
俞卓远看着楼下波光粼粼的湖泊,眼神越来越坚定,“小澈,对不起…你能原谅爸爸吗?”
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把问题堆在角落,越积越多,直到某一个时刻彻底爆发。
就像现在一样,身为一个父亲,他更加不能再逃避了,小澈的人生因为他的逃避已经痛苦了十五年,接下来的每一年他都不能再痛苦下去了。
俞澈没想到一向高傲的父亲会主动开口示弱道歉,这让他既觉得受宠若惊又觉得难以置信。
这个人怎么会是他的父亲…
“爸,您怎么会…会跟我道歉?”
俞卓远无奈地笑了笑,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真诚,“小澈,爸爸不知道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,但爸爸做错了,道歉是应该的,这些年来,是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啪嗒———
突然,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润白的地板砖上,在这个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的角落,这滴水声异常明显。
俞澈哭了…
是的,或许是委屈,或许是感动,俞澈眼角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,看得俞卓远心口发闷,揪心得慌。
俞澈连哭的时候都是安静的,啜泣声几乎不可见,俞卓远见状满眼愧疚,脚步动了动,上前将俞澈抱进了怀里。
“都过去了…”
病房里,俞安像个大号布娃娃似的贴在老爷子身边蹭来蹭去,红色小卷毛一晃一晃的,格外引人注目。
老爷子摸着摸着,突然感慨道:“还是我们老俞家基因好,安安这红头发多好看,初宝也一样,谁家孩子染个小红毛有我们家的好看。”
沈初雪:“…”
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?
老爷子这两眼一闭流失一顿乱夸的的功夫,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一样,就是对宝贝孙子的滤镜有点厚。
不过,她的初宝红头发确实很好看,宛若宝石矿中的绯红宝石,他的漂亮绚丽夺目到令人失语。
“等等…“沈初雪突然间反应过来,指着俞安的头发问道:“安安,这是谁给你染的红头发?你妈妈知道吗?”
虽然现在的染发剂都是纯天然的植物染发剂,但安安太小了,况且染发终归是要损伤头发的,万一出什么问题怎么办。
“姐姐~”俞安甜甜的声音响起,指着自己的头发撒娇道:“这个是哥哥的魔法,姐姐,哥哥好厉害!妈妈也很喜欢!”
“…安安,我是沈阿姨,不是姐姐知道吗?”
“唔…”俞安使劲地摇了摇头,认真道:“你就是姐姐,仙女姐姐!姐姐,你好漂酿啊!”
“…谢谢?”
只见俞安趴在被子上,视线已经完全集中到了沈初雪身上,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亮得惊人。
“姐姐好漂酿…”俞安满脸高兴,激动地拍了拍手,大声宣布:“姐姐,安安要娶你当媳妇儿!”
沈初雪: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