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听得眼中精光闪烁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
这法子,既堵了功臣们的?嘴,又保全了皇帝的?实际权力,简直是为?他量身定做!
刘昭趁热打铁,抛出最后的?杀手锏,阳谋:
“此外?,儿臣还有一计,名?曰推恩。”
“父皇可在分封诏书中明示,诸侯王之位、之土,须由所有子嗣共同?继承,而非嫡长子独揽。此乃陛下仁德,广布恩泽于诸侯子孙,他们必感恩戴德,无从反对。然,不出两代,一个大诸侯国?便会自行分解为?十几个、几十个小侯国?,彼此牵制,力量分散,届时他们还能拿什么来对抗中央?不过是一群仰仗父皇鼻息的?富家翁罢了!”
“好!好一个推恩!好一个阳谋!”刘邦猛地一拍案几,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?笑容,“给名?不给实,分地不分权!昭,此策甚合朕意!”
但?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美了,“可是他们如今可是有自己的?兵马,这样诸侯王们怎么肯呢?”
刘昭点点头,“父皇,关键在于韩信,他同?意,其他人不高兴也得忍,他们打不是送死吗?”
刘邦愣了愣,“韩信会同?意吗?”
在此刻刘邦的?心里,韩信野心非常大,但?刘昭是知道这个误会的?,她胸有成竹,“儿臣愿为?父皇游说?韩信,彭越二人,彭越识实务,韩信同?意,他就会同?意。”
“当真??”
刘昭肯定,刘昭觉得,大不了她给韩信二郎神的?待遇,这总行了吧?再?不行的?话,就让他死吧。“当真?。”
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,越想越觉得此计高明:“就这么办!先稳住这群狼,给他们套上枷锁。待天?下安定,再?慢慢收紧绳索,不出两代,诸侯皆不足虑,天?下权柄,尽归我刘氏中央!”
他看向刘昭,眼中满是激赏:“你今日之功,不亚于萧何、张良!”
宫室外?的?喧嚣似乎渐渐远去,刘邦心中那块大石,终于落地。
他知道,该如何去应付那些焦急等待封赏的?功臣了——
给他们一场盛大而空洞的?盛宴,而盛宴之后,刀俎,永远在他手中。
栎阳,韩信临时府邸。
韩信刚刚送走一波前来叙旧,实则打探风声的?故交,眉宇间带着烦躁与期待。封王裂土,似乎已是板上钉钉,他想要的?,是名?副其实的?齐王。
就在他沉思之际,侍从通报:“太子殿下到访。”
韩信眼中讶异,旋即整理衣冠,亲自出迎。对于这位在他微末时便独具慧眼,屡次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信任和支持的?太子,韩信心中始终存着一份不同?于对待刘邦的?,更为?复杂的?敬重。
“太子殿下亲临,信有失远迎。”韩信将刘昭引入静室。
刘昭没有过多寒暄,落座后便开门见?山,目光清亮地看着韩信:“大将军,今日我来,是代父皇,也是为?我自己,与你谈一谈这天?下安定之后的?道路。”
韩信心神一凛,知道正?题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