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她只应了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她顺势抽出手?,起身后退一步,恢复了太?子的仪态,但看着韩信的眼神依旧带着温度。
“将军既做此选,我必不?负将军。太?尉尊位,听诏不?听宣之权,我会亲自向父皇陈情,确保无误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告诫,“但也?请将军谨记,此位超然,更需谨言慎行?。无召不?离长安,不?私下结交诸将,唯其如此,方能长久。”
韩信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依旧澎湃的心潮,郑重拱手?:“韩信,谨记殿下教诲。”
他知道,这是交换,也?是规则。
本来他人缘也?不?好,看不?上那群躺赢狗。
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舞台和前所未有?的信任,代价是收起可能令上位者不?安的爪牙,将自身的命运与这个帝国更紧密地捆绑。
刘昭离开韩信的府邸,寒风卷起她衣袂,冬日的阳光也?有?些苍白?。
她步履沉稳,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,她只想感叹,韩信比她想象中更好骗,真的是政治小白?。
通传之后,她步入温暖的殿内。
刘邦正斜倚在榻上,听着萧何汇报粮秣赋税之事,见女儿进来,挥了挥手?,萧何会意退下,路过刘昭的时候对她拱手?,刘昭也?回礼。
“太?子来了,”刘邦坐直了些,脸上带着惯常的,有?些惫懒又精明的笑意,“如何?那头倔驴,肯接太?尉这个位置了?”
刘昭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杯水,一气饮尽,才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。
“成了。”她言简意赅,“韩信愿为帝国太?尉。”
刘邦眼中尽是不?可置信:“他当真应了?没有?提齐地封土之事?”
“儿臣将利弊剖析透彻,又将听调不?听宣的超然地位许给了他。”
刘邦没听懂,“听调不?听宣?”
?刘昭嗯了一声,“听调就是听从中央政府的调遣。调特指军事上的征调和指挥。发生战争时,他有?义?务听从朝庭召唤,参与作战。”
“不?听宣是不?听从宣召,宣指政治上的召见和命令,比如入朝觐见皇帝,上朝,干活。”
刘邦懂了,简单来说,就是打?仗时我可以帮你,但平时你别来管我。
不?对啊,他当个太?尉不?上朝,那他有?什么权力?
这不?就是吉祥物吗?
就打?仗的时候出来走走,那平时谁理他?啊?这不?缺心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