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?三竿,东宫婚殿内仍是一片静谧。
刘昭是被?透过窗棂的,过于明亮的阳光晃醒的。她蹙了蹙眉,抬手遮眼,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,腰间更像是被?拆散重组过一般,仍有酥麻的钝痛。
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——
哦,嗨过头了——
果然,肉食者鄙。
虽然但是,她还要吃。
张敖醒了,看了看日头,忙起来洗漱,今日还得入宫呢,这一看就迟到了,他非常慌。
刘昭觉得他有点胆小,就她父那德性,就算不去也?没啥事,大?不了被?他调侃呗。
罢了,毕竟太子妃才嫁进来,胆子小点守礼很正常。
在?刘昭眼里,她父母是很随意的人,但在?其他人眼里,她父母明显是天底下?最恐怖的人。
晌午的阳光透过长乐宫殿阁的窗棂,在?地面投下?明亮的光。
膳厅内,刘邦正拿着筷子指点着案几上?的炙肉,对旁边的吕后说着什么,吕后含笑听着,偶尔点头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一家人难得聚一聚,没有什么杂事。
刘昭先走了进来,“父皇,母后。”
张敖紧随其后,一丝不苟地行礼拜见:“儿臣拜见父皇,母后。”
刘邦抬眼,目光在?两人身上?打了个转,嘴角咧开的笑很是促狭,拖长了声音:“哟,来了?朕还当你们要睡到日头偏西呢!”
吕后轻咳一声,这老不正经的,目光转向?新?人时柔和带笑:“快坐吧。大?礼方成,多歇息是应当的。可用过些汤水了?先喝碗羹暖暖胃。”
说着,示意宫人布膳。
刘昭从?善如流地坐下?,对自家老爹的调侃面不改色,坦然道:“是有些乏,让阿父阿母久等了。”
她接过宫人递来的热羹,小口喝着,张敖在?她身侧落座,有些局促。
膳案上?菜肴丰盛,却多以温补、易克化的为主。刘邦等久了有些饿了,也?不再多言,吃了起来。
吕后则时不时示意宫人为刘昭和张敖添菜,目光慈和。
他们的婚假还是很足的,新?婚燕尔,天下?也?太平,正是欢乐时。
可总有不想太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