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心知自家殿下近日心绪不佳,或许出去走走也好,便?将?话原样传了进去。
果然,刘昭闻言,眉梢微动。战马?还是从草原弄来的?
她如今对北边的一切都格外上心,尤其是随何带回棉种与西域消息后?,对良马的渴求更甚。
韩信此举,倒是搔到了痒处。
沉吟片刻,她起身:“更衣,去马场。”
秋日城郊,天高云阔,渭水汤汤。
皇家马场占地极广,草色虽已?泛黄,却别有一番旷远苍茫之意。
韩信早已?等候多时,见刘昭车驾到来,立刻迎上前。
他今日一身利落的深色骑装,更显得肩宽腿长,英气逼人。
“殿下。”他行礼,目光在刘昭略显清减的面容上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,指向马场一侧,“马在那?边。”
刘昭随他走去,只?见几?匹毛色油亮、骨骼粗壮的高头大马正被拴在结实?的木桩上,不安地打着响鼻,马蹄轻刨地面,即便?被驯服,依旧带着草原特有的野性与不羁。
其中一匹通体乌黑,唯有四蹄雪白,尤为神骏,颈项高昂,眼?神锐利。
“好马!”刘昭脱口赞道,眼?中尽是热切的光芒。她自掌兵以来,深知良马对骑兵的重要?性,眼?前这几?匹,比军中现有的战马明显高出一截。
“你从哪得来的?”
韩信想了想,“是吴王刘濞送我的,我见他心诚,就收了。”
刘昭顿了顿,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,吴王刘濞啊,她可太熟了。
现在就想着搞事,还结交韩信,想挖她墙角?
不过如今已?是汉高帝十一年秋,她父按正史,明年就要?大行了,这个?时候,母后?不会允许她搞事?的。
人老了就怕生变,越是稳越是觉得安心,所以刘昭很克制,有什么事?都拖着,等她登基再说。
韩信不知她的千回百转,眼?中尽是笑意,走到那?匹战马旁,拍了拍它强健的颈侧,那?马竟似与他熟稔,低头蹭了蹭他的手?。“此马脚力最健,耐力亦佳,且已?完全驯服,性情虽烈,却通人性。”他转头看向刘昭,“殿下可要?一试?”
刘昭看着那比她高出许多的马背,有些心动,却又顾虑久未纵马。
韩信看出她的犹豫,伸出手?,掌心向上:“臣为殿下引辔,必保无虞。”
他的眼?神坦荡而自信,很是令人安心。刘昭看了看那?匹神骏的马,想起了乌骓,又看了看韩信伸出的手?,心中那?点郁结之气,被这辽阔天地与眼?前良马激起了几?分豪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