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手绘一间展厅辛苦,盘活个厂子就更难了。
怕万一闻衡知道马健背负了几百万的债务要刺激到他,何婉如也就先瞒着他。
但从现在开始,她得跟他掰扯掰扯他爸闻海当年的被冤枉和逃亡。
因为她专门了解了一下闻海的振凯集团,就发现它虽然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不算声名赫赫的大企业,但属于欧美多个电子元件公司的源头供货商。
而那种企业都是看似寂寂无名,但能闷声发大财的。
再回忆了一下振凯集团的主销品,她就发现,它的生产基地最终设在邻省。
陕省可是闻海的故乡,可是他却把一帮政府领导们遛的团团转。
最终却在戏耍乡亲一番后投资了邻省,为什么?
想到这儿,何婉如含浑了一句不辛苦,却问闻衡:“关于你爸当年逃亡那件事,听说是有举报了他,那个举报人是谁啊,现在还活着吗?”
闻海是被冤枉成间谍的,谁冤枉的他?
只看闻衡的脸色就知,他不愿意过多讨论老爹和老妈。
但他误会了,以为媳妇还在当农民工打零工,而他的工作性质,单位又不会给家属安排工作,心里有愧,他就忍着不适回答:“我母亲的朋友,早几年就去世了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是个女性。”
女性朋友的话,总不会对方跟闻海有啥私情,或者嫉妒闻衡他妈吧?
何婉如一琢磨,再问:“那女的丈夫呢,是啥人?”
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定律是,很多男人做了肮脏的事,就会让女人背锅。
就比如,很多男人自己不想干的事,都会说成老婆不让。
也果然有问题,闻衡说:“韩欣你知道的,那个女人,是韩欣的婆婆。”
顿了顿再说:“所以韩欣……希望我代为低头。”
韩欣就是闻衡那前对象,她丈夫叫岳智中,是渭安铝厂的书记。
何婉如可算豁然开朗,为啥闻海要把发财的项目砸到邻省,也不给渭安了。
岳智中他妈在革命年代坑了闻海,害他逃亡。
而现在,就因为岳智中和闻衡的前对象结了婚,他就撵着妻子一回回催命似的道德绑架闻衡,再让闻衡把闻海的钱绑过来?
精明如闻海的奸商,钱是能通过绑架的方式得来的吗?
只能说某些人还是太天真了。
暂且先聊到这儿,吃完了饭,何婉如得赶紧干活儿,销售酒!
磊磊在窗外,拿个玻璃瓶练习打石子儿。
何婉如叮嘱儿子:“磊磊,来看着你爸爸,盯着他把药喝了。”
闻衡也知道媳妇一直在写写画画,也挺好奇的,就问磊磊:“你妈妈在画什么?”
磊磊不识字,只会看图:“酒瓶子,好漂亮的酒瓶子。”
酒瓶子能有多漂亮,闻衡想象不到,但他愈发坚信妻子多才多艺了。
周跃算是他最可靠的下属了。
他还是要说服周跃的,只要他死,妻儿就交给周跃。
……
转眼7月1号,后天糖酒会就正式开幕了。
但因为本地糖酒这几年销量不好,所以不管省里市里,没一个领导会去现场的。
李谨年是因为跟何婉如的赌约,就准备提前去考察一下。
如果她广告确实做得不错,他就考虑去帮糖酒厂搞搞攻关,拉拉业务。
作为新区的招商处长,糖酒厂要真能救活,也算他的政绩。
糖酒厂离他单位不远,他走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