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想回应媳妇,毕竟他也还年轻,十几天不在家,他都快憋炸了。
可他早晨没刷牙,就怕臭到她。
但等闻衡说完,何婉如就止步在楼梯上了。
他也陡然紧张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而他从小在学校,家里,后来到部队,就不说大错了,小纪律他从来都不犯的。
因为小时候他受够了批斗,不管任何时候,他都会提高警惕,以防被骂,被批评。
被媳妇骂骂当然没什么,但是从小被批斗也没磨灭闻衡的自尊心,他怕丢脸。
而如果被媳妇嫌弃,厌恶,那会让他比上批斗台,被红小兵们吊起来打还叫他难受。
可她从楼梯上突然回眸,抿着笑,眼神亮晶晶,小脸笑得仿佛春杏。
她说:“那有什么,你都不嫌弃我的口水,我难道还嫌弃你的?”
……
闻衡疾步出了办公楼,只觉得刺骨的西北风都仿佛春风一般,叫他觉得无比舒适。
他饿的前胸贴后背,但还是准备先去找磊磊,然后再找吃的。
但他刚从楼里出来,却被李钦山拦住。
李钦山问:“饭吃完了,但你妈呢,怎么还没出来?”
又问:“她刻意躲着,是不是不想见我?”
闻衡其实是在看到奚娟的刹那,才理解李钦山刚才的落寞和难过的。
曾经他以绝食抗议,试图让奚娟回归家庭。
后来发现抗议无效,还可能被离婚,于是尝试转换角色,给奚娟做后勤,也算努力过。
昨天奚娟和闻海一起出现在电视机里,他作为丈夫,心里必然不太舒服。
所以今天特地带了饭来铝厂,来见奚娟。
可奚娟被何婉如又是化妆又是打扮的,本来就漂亮吧,拍进电视机就愈发好看了。
母亲的感情问题,闻衡也很难回答的。
他说:“具体我不清楚。”
他的肚子在咕咕叫,李钦山听到了,眉头一皱说:“所以你上楼半天,都没吃饭?”
又说:“小何怎么回事,你才出差回来吧,她都不关心你吃饭了否?”
如果何婉如真的体贴闻衡,就该听到他饥肠辘辘,也该让他吃了饭再走的。
但她本身不走心,而虽然买表什么的闻衡并不喜欢,可她甚至不用花钱,只要说两句好听的,亲他一下,不用花钱,闻衡反而喜欢。
李钦山都不是批评,只是随口念叨何婉如一句,闻衡心里就不舒服了吗。
他说:“婉如虽然很忙,但是也很关心我,是我自己还不饿,准备回家再吃。”
他这样说,李钦山就不多说什么了。
示意他的司机单独开车,他上了闻衡的车。
然后他说:“既然你母亲不想见我,你来转告她吧,她想离婚就离,我会放她自由的。”
闻衡默了片刻,说:“好。”
李钦山叹了口气,又说:“我刚刚听说,振凯集团应该是在首都找的关系,准备收购劳保厂,在旧厂址的基础上修一座能源公司。”
闻海之所以要让何婉如贷不到款,有个原因就是,他也想自己来搞能源公司。
而且劳保厂也是曾经的军工企业,别看它小,基础修的很扎实,也只需要改造一下,就可以改造成能源公司了。
但有个问题,劳保厂也是军工企业,距离军备部特别近,如果让台企拿走它,将来打仗的时候,会不会对部队造成影响?
李钦山在得到消息后,当然就考虑过该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