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海抱的什么心思就不必说了。
但宋山是他秘书,当然会照着办的。
他还得再核查一遍职员们,因为台商涉谍,那大陆所有的投资,就全得打水漂。
那叫一只老鼠害了一锅粥。
再说回何婉如。
转眼大年三十,她才要忙着备年货。
大概是因为有了两份工作比较忙,闻衡这段时间哪怕回家,基本也都是早出晚归的。
为配合他查闻振凯嘛,何婉如也有事尽量不麻烦他,正好磊磊放寒假,也不需要接送。
但本来她休养生息,安心备课,偶尔再去糖酒厂看看销售,磊磊就是写寒假作业,打鹅卵石,打游戏,俩母子日子过得可安静了。
但就在大年三十这天,热闹要上演了。
这天早晨,何婉如舀了一大盆白面,又打上鸡蛋再加上菜籽油,放上酵母,把面捂到炕上,就准备发面来炸油饼,炸麻花。
她还要做些小油果子,用来给祖宗牌位,也就是闻奶奶做奠饭。
她正在厨房忙碌,磊磊突然说:“妈妈,有人在大门外面,提着东西,说是要找爸爸。”
何婉如打开厨房窗户,探头,就看到几个人,果然提着西洋参和茅台酒,在门外。
打头的中年男人她之前见过,是某银行的分行主任,而既然银行的主任来找闻衡送礼,那就只有一个原因,闻衡作为国安,查闻振凯,查到他们头上了,而他们想的是,看能不能私下给闻衡送点礼,就把事情压下去。
何婉如盼着闻振凯出事,开心的恨不能放鞭炮,但她要的可不是几瓶酒和一点人参。
她要的是银行给铝厂贷款,而且是放款700万。
所以只瞟了一眼,她对磊磊说:“你去告诉那几个伯伯,就说爸爸不在,妈妈做不了主,让他们上公安局找爸爸去。”
磊磊屁颠屁颠跑到门口,传话去了。
因为铁门是从里面锁着的,孩子不开门,银行的人也进不去,磨蹭了半天,终于走了。
何婉如醒好了面,先炸油果子。
但她正忙着,又有人来。
而且是李钦山,他来,磊磊就把门开开,把他迎进来了,孩子还热情招呼,让他上炕。
今天晚上奚娟说过的,也会过来。
大年三十嘛,一家人得团圆。
李钦山之前没说要来,但既然来了,毕竟按辈分何婉如也该叫声公公的,她于是泡了热茶,端来油果子给李钦山先吃着。
终于闻衡回来了。
他才是磊磊最喜欢的人,而且今天过年嘛,孩子有炮,等着爸爸一起放呢。
小家伙炮弹一样冲到门口开锁,从爸爸进门就不听的蹦蹦跳跳:“爸爸,快陪我放炮吧。”
但孩子刚说完,偶然看了眼外面,说:“爸爸,你的车在跳舞呢。”
闻衡有两天没回家了,身上倒是不脏,但是胡子好长,而且浑身有股子下水道的臭味儿。
他回瞟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,又折回去,打开车门,抬脚,朝着车里踹了几脚。
磊磊也跟着爸爸出门,这一看,孩子嘴巴张了老大,但是没叫,也没说话。
因为他看到车里锁着个穿黑皮夹克,络腮胡的男人,男人打着赤脚,袜子塞在嘴巴里。
爸爸又锁了车门,转身回家,磊磊也就乖乖跟爸爸回家了。
但他很好奇,爸爸为啥往车里头锁个人呢?
且不说孩子的疑惑,大年三十,厨房里阵阵油香,案板上堆满了金灿灿的油果子。
闻衡准备把自己洗一洗就去给媳妇帮忙。
他从小吃的少,馋出来的心魔,很喜欢吃各种麻花,油饼,油果子一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