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后靠了靠,把自己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中,纠结了一会儿,答道:“……行吧。你既然都定好了,那我只好去了。”
西索满意地“嗯~”了一声。
米尔榭缩在沙发上,抱紧抱枕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落了下来。没有人挂断电话,却也没人说话。
她能感觉到,像在耐心地等一只猫自己走到他手边来翻肚皮一样,西索似乎还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。
犹豫片刻,她咬紧下唇,指尖陷在抱枕里,小声道:“西索……以后你不用再帮我打听库洛洛的消息了。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,心里那处已经愈合的伤口像又漏风了一样,空唠唠、凉飕飕的。
库洛洛看起来就像不会过生日的人。那个护发精油女孩……她会为他庆祝吗?
好难受,光是想想就好难受……
她把脸埋进抱枕里。
西索继续用那种玩味的语气问:“不用打听了吗?那小米路也要跟我断绝关系吗?”
她抿了抿唇,闷声嘟囔道:“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以后想约我,不用拿他当理由。你就直接说……你想见我就好了。”
说完,她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西索收回了平日那种甜腻的轻挑,沉声道:“那现在就见面,可以吗?”
平稳的心跳,无端地开始加速。
“不行……我还有事要处理,明晚吧。”她捂住胸口,立刻拒绝。
“好吧~”他尾调又开始上扬,“那就明晚见~”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去浴室洗了把脸,藏起了那些沉甸甸的情绪后,米尔榭走进次卧。莱拉正帮金发少年扎着点滴。
看见她进来后,她立刻起身:“小姐,医生已经联系好了。一个小时后到。”
米尔榭点头,眼神中透露出遮不住的疲惫:“那就先交给你了……我有点累。”
“明白,您先休息吧。”莱拉低声答道。
回到卧室后,米尔榭把自己裹进被子里。柔软的触感,让某些恶心的、会让人做噩梦的画面全都远去了。倦意一点点涌上来,她整个人仿佛在被拖着往下沉。
翌日依旧是阴雨天。快中午时,米尔榭才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阴云堆积着,脑袋也晕乎乎地发沉。
洗漱完,她推开房门。还热乎的营养早餐摆在餐桌上,莱拉正用抹布擦拭着柜台,屋子被收拾得焕然一新,简直闪闪发亮。
米尔榭双眼露出感激的光。
她赶紧坐下吃完早餐,又去看了金发少年一眼。
昨晚医生来过,他骨折的地方都已经被打上石膏了,呼吸也稳健了不少。
她转向莱拉:“我今晚要出去一趟,麻烦你照顾他了。如果他醒了,一定别让他乱跑,也别让他出门。”
莱拉微微低头:“是。”
回到卧室,米尔榭盯着自己的衣柜静静看了一会儿。
总感觉和西索出门,好像不能再穿得那么随意了。
至少得比他穿得好看。她可不想站在西索身旁时像他的经济人一样。
好苦恼啊……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不如先打个电话,问问西索他穿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