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该在意一次,总该在意他。
她的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他掌心里,温热的,稳定的,一下接一下,像奔涌的河流正在皮肉底下冲撞,带着某种极其明确的生命感,强烈得让人忍不住去想,如果掌心再收紧一点,底下那条河是不是就会变得更急,变得更乱,终于只为他而失控。。。。。。
米路。。。。。。
“米路。”他叫她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嗯?”她一只手撑着他的身体,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,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她完全放松下来了,脑袋慢慢耷拉到他的肩边,脖颈完完全全贴合着他的掌心,脉搏跳动的更明显了,简直像在冲撞。
咚咚、咚咚。
她活着、毫无防备地靠近他。
她信任他她信任他她信任他她信任他。。。。。。
于是他加重了力度,命令她不许睡。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“你想和我聊天吗?”
“你爱他吗?”他问。
“嗯?你说谁呀。”
她居然还要反问。
当说“你爱他吗”的时候,她第一反应竟然是问他说的是谁。这很好,这说明爱和库洛洛·鲁西鲁在她心里还没有完全绑定,还没有完全重合,还有空隙,还有可以撬动的地方。
“库洛洛。”他说。
她终于抬眼,慢吞吞地说,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爱他的。
“啊,那我和他,你更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刚想继续问下去,她忽然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能不能别老是问这种问题了,真的很难回答。”她皱着脸,表情有点委屈。
什么叫很难回答。
这种问题,难道不应该在一秒之内就做出选择吗。
她眯了眯眼,伊尔迷察觉到她又想换话题了。她每次都是这样,只要问题让她不舒服,她就开始回避,开始换话题,开始装傻,开始把事情往别处带。
太明显了。
果然,她低头看向他脖子上的伤,问他真的不处理一下吗?
“你来。”他命令她,“像伊露维亚那样。”
她“啧”了一声,说他真是有病。
但她还是照做了。
湿湿的、热热的,香杉树的气味忽然充斥满整个鼻腔,胸腔,沿着血管与脉搏的跳动浸透四肢百骸。他再次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她的语气终于阴郁起来。
想和她一起下地狱。
你知道吗米路?
米路。
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