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蒋雨之腕间的鲜红,萧策远胸中的妒火像是被扎了好几针,顿时就泄了个干净。
这可是他花了不少银子和心血娇养出来的人,分开不过几日就这么被人给磋磨了?
都怪那该死的李知颜!
萧策远恨得牙根痒痒,但为了在她面前维持男人应有的尊严,故意别扭说道:“朋友遇难本王总是要帮的,再说这又算不得什么,从地牢里面捞个人而已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哼,他就不信蒋雨之听了这撇清关系的话,心里一点失落的情绪都没有。
萧策远摇着扇子,在心中暗自揣度。
“嗯,对你来说是不难。”蒋雨之没什么大反应,不过是在听到这话后,面上浮现了一层深深的倦意。
脱离贱籍的事情,好像找他们俩谁都不大合适,一个要深究自己提出成亲之事的缘由,一个是要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。
还是两个都不要求为妙。
要不改天问问那个刻木雕的手艺人,看起来倒是比这眼前这二人好掌握一点。
卫临舟看出了她脸上的倦色,和萧策远不客气道:“雨之已经累了,还请睿王不要拉着她说这些无用的话,她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即使萧策远再纨绔浪荡,说到底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,哪里瞧不出她不想在这大牢里多待。
今日他就看在蒋雨之的面子上,不再和卫临舟多加计较,只想着先把人送回成云裳阁内,以后再找个机会,把他今夜的所作所为一一都揭发出来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萧策远合了扇子,向着蒋雨之主动说道。
卫临舟睨了萧策远一眼,随即把蒋雨之拉回身边,那放在萧策远臂弯间的手,也顺势落了下来。
萧策远见此面上又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意,眼见着马上就要发作。
蒋雨之却是摇了摇头,“不用麻烦王爷了,有临舟送我回去就行,您伤势刚刚痊愈,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今天可没什么精力给这两个人断官司,但如果现在她不把态度摆出来,二人肯定又要把她夹在中间,向她要一个说法。
既然注定要委屈一人,不如先委屈委屈萧策远这个“朋友”吧。
“好心当驴肝肺。”果然萧策远听了这话,凶巴巴地埋怨了一句,把腰间的玉扇掏了出来。
他也不打开,就这么死死攥在手里,像是这么干能找到几分支撑,接着抢先离开了地牢。
地牢的烛火本就昏暗不明,照在他那略显瘦削的背上,怎么看都能看出些许可怜的意味。
蒋雨之叹了一口气,和旁边严阵以待的卫临舟说道:“走吧。”
那人却是当着旁边牢犯的面,一把抱起了有气无力的她,“不用强撑,一切有我在,日后也是。”
听着这话语间郑重其事的语气,蒋雨之无言地笑了笑,接着躺在他的臂弯里,由着他把自己抱回云裳阁。
*
第二日。
云裳阁内的生意依旧红火,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无视了昨晚发生的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