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郡主的命令,何婉晴这才敢站起身,挥手让自己府邸的人,把那些衣料都给带了下去。
“是郡主宅心仁厚,才不会为难何府,但是今年没能让郡主满意,婉晴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。等到明年船上一下了新鲜货色,我一定差人亲自送到郡主府内,弥补今日的过错。”
“客气什么,我们这些人哪个拎出来,不是你多年的老主顾?坐下罢,你这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经过郡主一番好言相劝,何婉晴那颗心最终落进了肚子内,又和郡主客气了几句,这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陪着这些官夫人谈天说地起来。
没喝过几杯,便听到众人堆里有一娘子的声音鹤立鸡群,和众人神秘兮兮地道:
“我倒是听说,最近京都城内开了一家新店铺,成衣的质感和裁剪都不错,可是把何府的生意都给抢走了呢!”
何婉晴听到这位夫人的言论,厌恶似地皱了皱眉。
因着说话的这位夫人,向来不喜和商贾打交道,所以每当有她出场的席面,动不动就会说一些捕风捉影的话,借机来嘲讽她一番。
碍于这世道从商的打不过做官的,何婉晴会一向躲着对方的锋芒,郡主也会从中替她斡旋几句。
但是今日,首座上的郡主听了如此八卦,立刻向着当事人好奇地询问道:“婉晴,这事可是真的?”
何婉晴摇了摇头,回道:“不曾听说过,许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。”
还不等郡主发言,对面的夫人又继续冷嘲热讽:
“是你们家那位赘婿,把差事办砸了没有和你说吧,我昨天可去你那铺面看了,那可真是门可罗雀,生意惨淡啊。”
突然被告知自家生意被抢,对何婉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,但出于对自家夫君的信任,以及这位夫人一贯的作风,她又开始怀疑起这人是在诓骗她。
“周夫人,有些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这席面上的人物除了她,都是官宦家眷,何婉晴不好开罪,只能稍稍点一下坐在她对面的周夫人。
周夫人却是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我难道还能空口白牙,随意捏造事实不成?与其拿着一堆陈年货色来席面上献宝,不如赶紧回去张罗你们家铺面的生意吧。”
最上首的郡主不喜周夫人的牙尖嘴利,更何况何婉晴现在是两个身子的。
她本想喝止周夫人再拿话刺激何婉晴,却见几个断了线的纸鸢,打着旋,齐齐地掉进了众人所围的空地内。
郡主只认为是哪家在野郊游玩的姑娘,不小心把风筝弄断掉在了此处。
“捡了吧,上外面问问是哪家,把纸鸢还给人家姑娘。”
郡主下了命令,身后的随从应声而动,弓着身子走到了空地上。
掉下来的纸鸢共有三个,一沙燕、一莲花、一美人,都是纸鸢铺里常见的货色,没有什么新奇之地。
但很奇怪的是,这缚在纸鸢上的绳线,断口都出奇的一致,像是被什么东西齐齐割断了一般。
仆从刚想和郡主回禀此事,怕是有什么人居心叵测,想要故意接近。
此时席面外却传来道清丽的声音。
“叨扰了,我是云锦阁的掌柜,不小心把纸鸢掉落在此处,还请麻烦您通禀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