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结束后,林稚鱼被人围住,被簇拥着,在阳光下分享着拿第一的喜悦。
在黑暗角落,那道痴迷的目光黏在笑容爽朗的林稚鱼身上,无人可知。
他只能在此刻,独自一人慢慢的品尝少年的滋味。
林稚鱼什么都看不见,步履蹒跚,所有信任都交给背后的人,依赖着对方。学长紧紧地抓住林稚鱼的手,关节泛白,后背贴紧,胸腔里被少年眷恋的情绪达到巅峰。
直到坐下,底下接触的是操场外的小树林里的镂空木椅。
手拿开了。
林稚鱼睁开眼,又被光刺得合上眼睛。
学长把手套脱下来,擦了擦手,又重新按揉他的眼皮,抚摸着他整张脸。
“走了。”
林稚鱼睫毛一颤,要开口说些什么,但很快围绕他附近的热量骤然消失,他知道,人已经不在了。
他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,回味着脑海里刚才的所见所闻。
这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,诡异又刺激,在脑海里彻底炸开。
从小按部就班生活的林稚鱼,做了一件颠覆他三观的事情,尽管这只是个小小的见面。
林稚鱼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蜷缩了几下,心脏跳动得异常快,像被放进滚珠盘里,在经历着晃动。
“小鱼!”
“小鱼!”
“林稚鱼!”
远方模糊的呼唤,越来越清晰,直到肩膀被人晃动几下,余和畅快被他闭眼无神的状态给吓死了:“你不会是低血糖了吧,没事吧?!”
林稚鱼蹙眉,挣扎着掀开眼皮,又微微合上,实在是有点适应不了光亮的刺激。
余和畅急得要死:“你没事吧?!”
林稚鱼低头捂着眼睛,静了几秒,露出一只眼睛,从手指的缝隙看他:“怎么了?”
余和畅见他没事,松了一口气,随即破口大骂:“你还问我怎么了,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比赛,去检录啊,你大爷的,我的爹!”
林稚鱼正在排队检录,眼睛低垂,不断的瞄着隔离带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的手,没有一个戴手套。
也是,这么热的天谁戴手套,还是那种不透风的皮质,也不怕长痱子。
就在他发呆想着的时候,林让川忽然站在他前面,林稚鱼眨了下眼睛,最终只是对他礼貌的笑了笑。
林让川气色冷白惨淡,面无表情的把他拍下来。
知道了,又是测试参数。
林稚鱼下意识的瞥着他的手,林让川的手指纤细匀称,相机是黑色,衬得更加的冷白,只是手背有一处皮肉翻出来的伤口,好像是被人反复抠挖过。
参加跳高比赛,林稚鱼换了条短裤,在原地弹跳了几下,对着姜欣然跟余和畅挥手。
余和畅对着姜欣然说:“小鱼的弹跳力特别好,这次比赛他能拿第一。”
果然,林稚鱼非常轻松的他翻跳过去,像一条鲤鱼跃过去,身形漂亮,落地稳重。
只是林稚鱼每次躺在垫子上时,心跳都会比平时加快了几秒,看着头顶的一片白云蓝天,眯了眯眼,用手臂挡了挡。
中场休息,余和畅把水拿过去: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的,你下午去哪了,上个厕所上了一小时,你便秘啊。”
林稚鱼看了他一眼,默默的扭头喝水。
余和畅:“……?”
虽然林稚鱼没有明说,但余和畅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问题的,至于是什么,他不清楚。
而林稚鱼也知道余和畅的性格,毕竟大家都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,互相了解彼此,余和畅这种人,遇到疑惑的点,就会刨根到底,而林稚鱼恰好不太会撒谎……
“你别被我发现……”余和畅指了指他。
林稚鱼微微仰头,一张脸红的不像样:“我能有啥?”
“那你给我解释一小时。”